我这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扎，半天才把眼前这男的认全。身板粗壮大得像个半人桩，皮肤黑得发亮，乱糟糟的头发跟被野火烧过似的，唯二顺眼的是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“结不结婚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是从石头缝里碾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砂砾磨擦的生涩感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“大哥，你这跟直接问我当不当牛做马有一拼啊。”

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，眼神里像带着钩子，把我往那儿勾着。

我心中发毛，往后缩了缩，“我寻思着，这年头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，谁还整这些幺蛾子？”

他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“吃饱饭？”

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努力让自己显得有理有据，“你看看外面，人马都回托过去了，家家户户都瞎忙活，能吃饱就不错了。”

他沉默了半天，突然说：“我缺个女人。”

我愣住了，“大哥，你这话说得……我这人吧，比较懒，也不喜欢干活，你看行吗？”

他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但又立刻板正了，“不行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来了，果然。

“那我换个说法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大哥，你这人吧，太冷了，我看着都哆嗦。你要是找个女人，得找个能暖床的，你看……”

他突然伸手，把我往他怀里一揽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滚下去。他身上一股子烟火气，像是烧火后剩下的灰烬味，混杂着汗水味，但我……并不讨厌。

“我说的，是生孩子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想跟你生娃。”

我脸一红，赶紧挣扎，“大哥，你这……你这太直接了。”

他把我搂得更紧了，“我缺女人，缺孩子，缺一个家。”

我被他弄得心烦意乱，又有点……动心。这年头，能找个老实人过日子，不容易。我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，就任由他在我耳边喃喃自语。

“你这么撩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的怎么还学会撩人了？我记得以前他说话粗里粗气的，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？

我叹了口气，认命似的放松了身体。这年头，日子不好过，能找个饭碗，有个窝儿，比啥都强。

“行吧，”我小声说，“我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