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摩挲着玉印，指尖划过冰凉的触感。烛火跳了一下，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窗缝的呜呜声。

三天了，嬴政那句“六国虽亡，隐患犹存”还在他脑子里转。皇帝说得轻巧，可李斯知道这不是小事。六国贵族没被杀绝，那些 оставшиеся（剩下的）人，就像种子，随时能发芽。

“陛下那天说的对。”李斯揉了揉眉心，自言自语道，“得再想法子查清楚。不能让六国复国的事情发生。”
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了下人低低的说话声，然后是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咚咚声。李斯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到门边，沉声道：“何事？”

“回丞相大人，”外面的声音顿了顿，接着是纸张摩擦的沙沙声，“张仪大人那边……出了点意外。”

张仪？李斯皱了皱眉。这个老狐狸，当初可是大马色的丞相，后来被秦始皇调到咸阳，成了个闲职。不过，他确实是个麻烦。李斯问：“什么意外？”

“……张仪大人似乎在书房里……自尽了。”下人压低声音，“客卿府的人发现的。”

李斯拿着门闩的手顿了一下。自尽？张仪也是痴情人，年轻时为了一个女人追到赵国，后来又被 texture（利用）了，虽然最后还是回了秦国。这人爱恨分明，可也容易被拿捏。李斯沉默了半天，才缓缓说：“知道了。备车，我去看看。”

到了客卿府，院子里的气氛显然不对。李斯进来时，正看见秦王政和大将军王翦站在主客厅的门口，神色都有些严肃。客厅里还有几个秦国的官员，低着头，不敢直视皇帝。

“陛下。”李斯行礼。

嬴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脸色没什么变化：“张仪……已经客死异乡了。”

王翦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张仪大人曾是楚国人，后来追随大王。如今他自尽，或许……是想表明对秦国的忠诚？”

嬴政没说话，只是转过头，看着窗外。李斯知道他在想什么。张仪这人，心思缜密，要是不想死，未必会选这条路。嬴政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去收拾一下，给办后事吧。”

“陛下，这……”李斯有些意外。

“他毕竟为秦国出过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