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站在丞相府的书房里，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权力的玉印。烛火摇曳，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，像个孤独的鬼魅。他想起三天前，嬴政在朝堂上那番话。

"六国虽亡，隐患犹存。"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冰，"各路游说之士，还在暗中活动。李斯，朕需要一个人，彻底抹去这些威胁。"

李斯当时没有反驳。他看着嬴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以前，只要他顺着皇帝的话，总能得到嘉奖。可现在……嬴政似乎变了，变得让他看不懂。

"陛下，臣明白。"李斯当时回答得恭敬无比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他想起冷宫那个跪着的身影——赵高。就是那个小太监，几天前还对他卑躬屈膝，现在却能让嬴政的眼神变得那么冷。

李斯冷笑一声，把玉印扔在桌上。".Printf>我要做的，不是帮皇帝铲除异己，而是……成为那个能左右皇帝的人。"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
第二天天亮，李斯就去了上书房。嬴政正在批阅奏折，见李斯进来，头也没抬："有事？"

"陛下，臣有一事禀报。"李斯顿了顿，"燕国派来的谋士，已经到了边境。"

嬴政的手顿了一下："哦？何以知之？"

"边境卫所的密报。"李斯微微一笑，"对方似乎以为，臣还在乖乖听您的。"

嬴政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"把密报拿过来。"

李斯从袖中取出卷轴，递给嬴政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烛光下看着地图。燕国的谋士动向，一点不漏地呈现在嬴政面前。

"李斯，做得好。"嬴政突然开口，"朕本该亲自去处理，但朕需要你在朝中坐稳位置。"

李斯心里一紧，表面上却只是躬身："臣尽力而为。"

"记住，"嬴政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，"有些人不能碰，比如赵高。还有……不能让其他人知道，你很清楚该怎么做。"

李斯浑身一颤，却只是慢慢点头："臣明白。"

离开上书房的路上，李斯想起赵高那双黏糊糊的眼睛。他加快脚步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。丞相的位置不是终点，而是一个新的起点。当他想到这里，脚步忽然轻快起来，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