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阴影里，赵高跪了很久。等嬴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，他才挣扎着爬起来，胸口还在怦怦直跳。这小子，越来越不对劲了。赵高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才磕破了什么。他想起嬴政临走时眼神里的那一抹冷，像把刀子，直插人心。

就在赵高琢磨着下一步怎么走的时候，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像是普通的宫人，倒像是……民间来的。赵高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快了些。他悄无声息地溜到窗边，拨开窗帘一角。

果然，外面站着一群人，为首的穿着奇装异服，腰间还悬着一块牌子，上书“吕不韦”三个大字。背对着他，根本看不清脸。人群里嗡嗡地议论着，像是见到了什么稀世怪物。有几个宫女尖声笑起来，手里还比划着什么。赵高听得一头雾水，这吕不韦是谁？什么时候混进来了？

就在这时，人群中有人喊：“陛下驾到！”那穿着吕不韦牌子的家伙猛地转过身。赵高瞪大了眼睛。不是，这门面似乎……太大了点。那不是寻常的绸缎，而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暗金色，边缘还绣着龙纹，一看就不是凡货。

嬴政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摩挲着那块牌子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。他没穿朝服，就一件简单的玄色长衫，但端坐在那里，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。赵高看得直咽口水，这架势，这气势，哪像是刚从冷宫里出来的人？

“陛下。”吕不韦微微躬身，声音洪亮，不像是书生意气，倒像是……做生意的老油条。

嬴政挑眉：“你就是吕不韦？”

“正是在下。”吕不韦应得干脆，眼睛却瞟向旁边，像是在等人。

赵高心里直打鼓。这吕不韦，听着耳生得很。他想起前几日见过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人，好像是来给皇宫里送绸缎的，但那人说话吞吞吐吐，跟眼前这个大咧咧的完全两样。

嬴政没再说话，转身往里走。吕不韦赶紧迈步跟上，但那速度，又慢了半拍。赵高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陛下，臣……”

嬴政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扫了他一眼。吕不韦吓得一哆嗦，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。

“陛下，您怎么了？”吕不韦额头冒汗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