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萝在鞋柜后面缩着身子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客厅里霍妈咆哮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

“你个不成器的！当初要娶那弃婴的时候怎么不把她掐死在幼儿园？现在倒好，养了二十多年，还让她爬到主子的位置去！” 霍妈的声音尖利得像要撕破嗓子。

“妈，您冷静点。” 霍景川的声音低沉得压抑着火气，“薇萝她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 霍妈一把打断他，“要不是看在你眼里，我早把她扔出去了！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，也配做霍家的孙媳妇？”

林薇萝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鞋柜里的猫眼很小，她只能看到霍景川的侧脸，他正反复摩挲着手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“妈，您别生气了。” 霍景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变调，像是某种忍耐到了极点的信号，“薇萝……她是我妻子。”

“妻子？” 霍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指着霍景川的鼻子大笑起来，“你那是妻子？你那是保姆！是看门狗！要不是为了家里这点外债，她林薇萝能入得了霍家的门？”

林薇萝捂住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下来。她早就习惯了这个家对她的冷眼，习惯了霍景川每次带她回家都要面对这场闹剧。可今天，霍妈的话像淬了毒的针，一下一下扎在她心上。

客厅里的争吵还在继续，霍妈的辱骂越来越难听，林薇萝甚至能听到霍景川低声的辩解，但很快就被霍妈更响亮的咆哮压下去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争吵声才渐渐平息。林薇萝试探着往前挪了挪，猫眼里突然被阴影挡住。她有些慌乱地往旁边缩了缩，却听到玄关传来开门声。

是霍景川。她屏住呼吸，看到霍景川一把把霍妈拉起来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妈，我走了。” 他没有看她，径直往门口走。

霍妈在身后骂骂咧咧：“滚！有本事别回来！”

林薇萝看着霍景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破了个洞。她从鞋柜后面走出来，跌跌撞撞地冲进客厅。

“霍景川！”

霍景川正站在玄关的落地镜前整理衣服，听到声音，转过身来。

林薇萝看着他，眼泪还在流，声音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：“霍景川，你告诉我，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