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浪能把人晒蔫儿，叶凡走家串巷收破烂，裤腿都贴在腿上拧都拧不下来。刚到巷子口，那破瓦罐就晃晃悠悠对着他“咕咚”叫了两声，像在唱送葬歌。

“又来了啊？要饭的年纪轻轻不干活，学人摆摊卖破烂，没本事还装神弄鬼。”叶凡嘀咕着绕开。瓦罐在地上蹭了蹭，砸了叶凡一腿泥。

叶凡低头就着泥点子骂咧咧：“我草，穷疯了吧！”弯腰想踢走瓦罐，手扒拉过去，嘿，瓦罐里不是泥巴，是个铜铃摆件，底下还夹着张纸条。

“叶凡？”他念出字眼，眉头拧成疙瘩。这破瓦罐他收过三次，前两次连个脚印都没留下，这次倒好，还送“VIP邀请函”。

“你想死别拉上老子！”叶凡把瓦罐往地上一摔，铜铃“当啷”响了一声，引得周围几只野狗扑过来闻。叶凡脚尖一点，人影晃晃悠悠飘到半空，野狗扑了个空。

刚落地，巷口有人影晃悠，穿着道袍的是个扫地真人，身后跟着俩童子，丫鬟模样的捧着个紫砂壶，壶嘴里飘着七色彩烟。

“秦师兄，您瞧见那叶凡没？每日收破烂那点子道行，还敢在灵溪巷摆摊？”扫地真人喘着粗气，手里的扫帚“啪啪”砸地。

秦姓真人白眼一翻：“得了吧，他那是真人不露相。昨日我在西街炸炉子，差点被那破铜烂铁绊趴下，灵气波动，绝非凡品。”真人说话慢悠悠，诸如“玄铁”、“金乌羽毛”的词儿从嘴里滚出来，周围空气都跟着炽热几分。

叶凡兜里摸出瓦罐，往地上一磕，铜铃叮当响。“秦真人您要听，我给您吹段《九天玄音》？”他咧嘴一笑，眼神里的戏谑比夕阳还灿烂。

真人瞳孔一缩，就见叶凡掏出纸条：“仙界淘宝店开业大酬宾，全场八折！后天最后一天！”说着把纸条往空中一扔，风一吹，字儿飘向半空，被道袍袖口接住。

“你……”扫地真人额头青筋蹦起，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竟敢在灵溪坊传撒豆成兵邪法？”

叶凡眯着眼，瓦罐拿在手里摇啊摇。“不是邪法，是促销啊师兄。法宝九折，灵草七五，连法宝残渣都能当垃圾处理，灵溪坊的妖精都馋疯了。”他把铜铃往上一抛，真人在半空哆嗦了一下，手里紫砂壶“嗤”一声裂了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