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噗噗的轻响。苏清婉挺直了背脊，喉咙里咽下最后一口栗子。车厢里昏黄的光线里，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微微泛红的眼尾。

回王府的路，比她想象的还要长。路越近，她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就往下坠一分。

王府的大院，黑漆漆的，只有门前的两盏灯笼在夜色里亮着，投下两团晃悠的光。马夫甩了甩鞭子，吆喝着让马儿慢点走。

苏清婉握紧了袖中的帕子，帕子入手冰凉。这三年，她在平妻府受的委屈，比这三天加起来还要多。继母和白莲花妹妹联手，将她克做成嫡女中的异类，连份正经的嫁妆都没有。

马车刚停稳，两道身影便一左一右地挤了进来。左边的是个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，身形挺拔如松，眉眼冷峻得不带一丝温度。右边的是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娇俏女子，正笑眯眯地拉着苏清婉的手。

“婉婉，娘接你了。”白莲花妹妹苏清雅的声音甜腻得像裹了蜜。 苏清婉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，低声应了声。

玄衣男子没说话，只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清婉，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。苏清婉心头一颤，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
马车里狭小，苏清婉靠在车厢壁上，能闻到男子身上淡淡的龙涎香。她盯着滑过的车轮辐条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不堪的画面。

昨夜，继母和妹妹又在她喝的汤里下了迷药。她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被扔在柴房，身上多处鞭痕。若非贴身丫鬟翠儿冒险求援，她恐怕已经……苏清婉攥紧了帕子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“王爷，”白莲花妹妹率先打破了沉默，“您怎么亲自来接娘娘？”

玄衣男子淡淡开口：“她是我的人，自然要亲手接。”

苏清婉的身子微微一僵。是她的人？

她沉默着下了马车，随白莲花妹妹和翠儿进了王府。一路走，白莲花妹妹reat Appliances滑地夸着王府的奢华，伸手摸过这里的每一件东西。

苏清婉没说话，只是冷眼旁观。她知道，这些刻意炫耀的举动，都是冲着她来的。

到了正厅，王爷正坐在主位上。他见她走近，缓缓抬手，“过来。”

苏清婉每走一步，脚下都像踩着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