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甩了甩发麻的手指，指甲缝里沾着点粘稠的血。包里的促销传单哗啦啦响，印着各种化妆品和包包，看着就俗气。她叹了口气，这要是平时，早被人盯上塞一堆试用品了。现在？呵，谁有空理她。

手机震动两下，进来条陌生短信：【林小姐，晚上有时间吗？谈点正事，酬劳丰厚。】

她皱皱眉，随手删了。现在的骗子花样多，钓鱼短信层出不穷。她摸出钱包，发现里面的现金还剩小半沓，银行卡里余额对她现在来说，是个更刺眼的数字。

走出医院大门，外面是冬末的冷风，卷着枯叶刮得人脸生疼。林薇裹了裹身上租来的廉价羽绒服，抬头看了看写字楼群的玻璃幕墙，倒映出她单薄的身影。她想起刚才在走廊拐角看到的限量版跑车，黑色，无声地停在那里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闺蜜打来的，声音透着点焦虑：【薇薇，上回跟你说的那事儿，你到底解决没？效益公司那边催了好几次了，再拖下去，他们要找律师了。】

林薇压低声音回话：【催什么催，等着瞧吧。】

挂了电话，她想起医生的话——手术特成功，谢。谢谁？她记得那声音很轻，像怕吵醒谁。可这里哪有人需要这么小心？除非……那是谢景泽。

她想起第二次见到他，像做梦一样。那张脸， intersection 着冷硬和漫不经心，手里捏着张红头文件，不容置疑地问她：“签了婚书，钱即刻到账，保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当时就想，这男人是疯了还是另有目的？可手里的传单还没撕干净，包里的现金还没捂热，她哪有资格拒绝？

婚后的日子，比她想象的更难熬。谢景泽每天回来都很晚，不是在公司，就是不在人前。回来就睡觉，或是在客厅看报表。她像住在酒店，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。

今天她偷偷翻了翻他的抽屉，里面只有几件衬衫，和一个空空的药盒，标签是胃药。她想起 doctors 在走廊说的“手术特成功”，难道他也有病？或者……手术的是别人？

误会像藤蔓一样疯长。她开始怀疑，医生的话是听错了，谢景泽根本不是谢景泽。那个说了谢的人，会不会是她的前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