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压根没搭理那家伙的聒噪，自顾自掏出半截干硬的黑面馒头，塞进嘴里。馒头硬得跟石子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噎得 he 哧直喘。他含糊不清地嚼了两口，喉咙猛地一紧，像是有根头发缠住了气管，咳得脸通红，眼泪都快要出来了。好不容易把那团干柴塞进胃里，胃里却像是塞了个烧红的炭块，火辣辣地疼。

"喂！死鬼！磨蹭个屁！菜都凉透了！"尖嘴猴腮的家伙把筷子拍得啪啪响，唾沫星子随着手风飘向李浩脸。他左手攥着两枚铜钱，在桌上画着圆圈，那架势跟要跟桌子拜拜似的。李浩慢悠悠地咽下最后一口馒头，瞅着他："饿死你妈了？瞪那么凶干嘛？"

他故意扯着嗓子嚷嚷，周围吃饭的人都扭头看这边。那家伙脸一涨，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，撸起那件洗得发白的夹袄就冲过来。李浩往后一仰，借力往后一滚，那块碍事的馒头就擦着那家伙的脑袋飞过去，砸进他刚喝了一半的麦酒里。咕嘟咕嘟的酒往上喷，那家伙捂着脸惨叫："操你妈的！"

李浩一个鲤鱼打挺起身，趁着他踉跄的当儿，伸手揪住他后领往肩上一扛，那家伙的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。千钧一发之际，李浩脚底一滑，踉跄着退后两步，那家伙扑了个空，脑袋磕在桌角上。"哎哟我的妈呀！"那家伙抱着头哀嚎，手里的鸡骨架都撒了一地。

周围吃饭的人都炸了锅，谁也瞅不见一个瘦猴居然能摆平当差的。李浩一脚踹开椅子，把那家伙撂倒在地。地上积年的油污蹭了他一身，那家伙手背血流不止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："你他妈活腻了！"

李浩揪住他头发往墙上撞了撞，那家伙眼前发黑，胃里翻江倒海。李浩松手时，他看见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恐惧，随即又爆出怒火："有种你再爬起来啊！"李浩冷笑一声，突然抓住他手腕，往旁边一拧，只听"咔嚓"一声脆响。那家伙惨叫起来，李浩手一松，他扑通跪在地上抱着手，脸都白了。

"记住了，狗仗人势就得看主人脸色，听见没？"李浩踢了踢他的屁股。那家伙连连磕头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李浩这才直起身，端起桌上那碗酸汤鱼，才发现汤底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