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又没电了。"李浩国骂一声，随手抄起桌上的充电宝就给手机充，屏幕上还能看到最后几格电量。他这是在哪儿？一个破破烂烂的出租屋里，连网络信号都没，手机比砖头还碍事。

窗外的雨斜斜地刮着，街上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汽车喇叭，但更多的是死一般的寂静。三个月前还车水马龙的街道，现在全是废弃的汽车和散落的垃圾。李浩国揉了揉眼睛，使劲眨了眨，视线才从模糊变得清晰。

"咳咳……”胸口一阵发闷，他赶紧扶着墙壁缓了缓。连续三天没怎么吃饭了，胃里空得发慌，现在连馒头都舍不得浪费一个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和一张被血浸得发白的身份证。身份证照片上的年轻人，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，哪像是现在这个愁眉苦脸的家伙？

"老周呢？"他突然想起一个人，赶紧爬起来。老周是住在隔壁的搬运工，以前老跟他借钱，现在不知道死活成了没影儿。李浩国叹了口气，这种时候还惦记别人干嘛，先填饱肚子要紧。

他摸索着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的一瞬间，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。冰箱里空空如也，只残存着一根烂掉的黄瓜和几块发硬的肥肉。李浩国皱了皱眉，把那些东西全扫进垃圾桶。这种时候吃坏肚子更要命。

"得想办法出去弄点吃的。"他自言自语道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床头柜上。那里放着半瓶矿泉水，是他昨天冒险从楼下超市搬上来的最后一点物资。李浩国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浩国心中一紧，立刻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窥视。只见街道上不知何时挤满了人，他们衣衫褴褛，脸上带着惊恐，正缓缓地向着两人所在的小区移动。

"他们在干什么？"李浩国眉头紧锁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这些人明显是受惊了才会聚集在这里，但往哪儿躲呢？现在的小区已经是炸弹党的地盘，进去只能等死。

他下床冲到窗户边，向外张望。街道上虽然没人，但到处都是废弃的汽车和散落的垃圾，根本跑不了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