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龙把那块青石板翻过来，背面平整得像块砚台，就是有点脏，沾了层菜油和灰尘。他盯着看，忍不住用袖子抹了抹，指头一捻，滑溜溜的，是个凉透了的玉石。他活了十七年，连块像样的瓦片都没见过，哪见过这等玩意儿，冰凉的手感底下透着一股子怪异。

"鱼丕啊鱼丕，你说这 Stick 是啥做的？"赵小龙对着石板自言自语，声音闷闷的，像在跟空气吵架。鱼丕是他家那头老黑猪，正趴在摊子底下啃骨头，对天上掉馅饼的事儿，猪都比人懂。

日头偏西了，菜市场渐渐冷清。赵小龙数着今天剩下的猪肝和蹄花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爹留下的摊位就这点麻烦——老主顾少了，新顾客又不敢来。他是租的，不干就卷铺盖走人，身上刚够买套像样的衣服。

"要是有啥好东西......"赵小龙把石板往地上一扣，心里嘀咕。他摸出口袋里剩下的十块钱，准备买包烟抽。这钱够他吃三天饭，今天只卖出去五斤肉。

手刚碰到石头，一阵阴风刮过。赵小龙头皮发麻，那感觉像是有只手在他脖子上掐。他猛一回头，摊子底下鱼丕正吐着舌头看热闹，猪眼亮晶晶的。

过会儿那风停了，赵小龙伸手再摸石板，这回摸着个弧度，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。他随手刮了刮背面的泥，突然，一道刺眼的光闪了出来。

"我的妈呀！"赵小龙条件反射往后跳。那光像根烧红的铁棍，在他眼前晃来晃去，逼得他眯起眼睛。等他缓过劲儿，光没了，石板上多了几个小字，龙飞凤舞的，像是有人用手指划上去的。

"吞日月，食星辰，一石通彼岸。"

赵小龙看得稀里糊涂，只记得"星辰"俩字。他试着咬了口猪肝，突然牙酸得不行，像吞了颗柠檬。这么一想，他猛地低头，发现鱼丕正叼着他的腰带啃呢！

"反了你了！"赵小龙抓起铁铲就拍猪脑袋。鱼丕"嗷"一嗓子跳开，甩了甩尾巴，嘴里还叼着布条。赵小龙捡起布条刚想扔，布条突然自燃了，烧成灰烬。

他哆嗦着手，感觉后脖颈子发凉。这石板......不会是猫腻吧？

第二天凌晨，赵小龙被一阵窸窸窣窣声吵醒。他缩在板凳底下睡觉，发现鱼丕不老实了，正用鼻子拱他的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