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贼旗？还有的说？”我吼回去，焊枪底座砸在钢板上的哐当声还在闷舱里回荡，“那贼旗是啥样儿的？我瞅着跟地狱来的鬼画符似的！”

老王脸上那肉都哆嗦了，指着窗外还在蠕动的红点，声音跟蚊子哼似的：“…… unpredictable behavior, captain. those aren't standard pirate markings. looks like… looks like something used to be military, then they went rogue.”

“军事的？还造反了？”我凑过去，顶着老王肩膀往舷窗上哈气，冰冷的玻璃上只留下个模糊的哈痕。“这黑天鹅星域不是挂着太平号嘛，谁他娘的敢掺和。”

“没人敢。”老王缩着脖子，“但没人不代表真没。你看那拖斗，歪歪扭扭的，跟自闭儿玩儿完的陀螺似的。还有速度… 他们在减速，但不是常规的引擎反推，像是在… 消耗能量。”

能量消耗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能悄无声息偷个大吨位运输船，还把贼旗挂得跟没看见似的，除了星际公墓里出来的亡魂，还能有谁？我眯着眼，借着残光仔细看那些红点，“这规模，够得上叫‘幽灵舰队’啊… 老王，我们是不是该换个频道问问太平号？”

“不不不！”老王摆手快得像后脑勺摇拨浪鼓，“太危险了！咱们那两门破火炮，撞上去估计连个响儿都听不见！我们赶紧溜，溜得越远越好！”

我盯着他后脑勺的鸡窝头，有点火大：“溜？我现在心里多少急火绕着弯儿转呢？你倒好，直接想跑？”焊枪的余温还在手心烫，那几道红点看着越来越近了，“再说了，我们人呢？还有那点货，难道真要便宜了那些鬼东西？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嘿嘿声听着特别瘆人：“船是咱们的，货… 那些星际联盟的玩意儿，就算丢了也白搭。人… 人最难弄。你忘了，咱们上船那会儿，唤醒的乘客里头，有多少是… 失踪人口的替身？”

替身？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把老王的脑袋当舷窗给撞上去。电子幽灵，替身… 这不是指向同一个方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