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头，你他妈讹人啊！”张凡一脚把那破旧的箱子踢得翻了个底朝天，火星子乱飞。他指着地上几块碎布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我让你翻那堆旧账本，你给我抄了半天军粮发放记录！这上面记着老催我要吃的，你他妈给抄成催命账了？”

“小子，少废话！”老王头一瘸一拐地爬起来，啐了一口唾沫在翻开的账本上，墨汁混着唾沫迅速洇开，“老子干活不拿钱？那点可怜的军粮就是工资！上面催你，那是看得起你，给你指条活路！你以为抄账能当饭吃？能让你在沙场上多活几天？”

“说得轻巧！”张凡翘着二郎腿坐在箱子上，嘴里不爽地嘀咕，“老子想当个咸鱼，躺平摸鱼，怎么就这么难？穿越过来第一天就被逼着扛起百斤粮袋，现在又给你抄这个催命符！要不是看在你那怂样上，老子早把你这破账本撕了！”

老王头被他噎得一个多逼字都说不出来，喉咙里“咕噜”了两声，指着门口骂骂咧咧：“我告诉你小子！别以为我老王头好欺负！再敢冲撞我，老子把你那点可怜的口粮全部扣了！有你饿死的份儿，没你饿死的理儿！”

“行行行，我错了，我错了。”张凡揉了揉额头，扶着箱子站起来，“不就是几块破木头，值得你这么大反应？行吧，我就是看你不爽，尤其是你看到中将是那种眼神……啧啧，真他妈下贱。”

老王头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指着他不干：“你……你他妈骂谁下贱？！”

“骂你啊！”张凡耸耸肩，“谁让你那眼神儿跟饿狼看羊似的？本来俺们这些小兵就活不长久，也没人管你，你还蹬鼻子上脸？妈的，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！”

“你找打是不是？”老王头抄起手里那跟狗骨头似的木棍，作势就要敲他。

“哎呀！”张凡一个后空翻躲开，稳稳落在地上，“别别别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我就是郁闷，你知道的，从高地往下看，你们这些人……唉，算了算了，我出去透透气，你继续忙你的催命符。”

说完，张凡提起那破烂的斗篷，半遮着脸，朝着营地外头溜达。这时候，他耳朵里突然嗡嗡响，一种极其危险的直觉猛地窜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