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缝里渗出股霉味，张凡在一旁骂咧咧地揉着酸疼的腰。这破城墙，硬得跟头驴似的，一天只砌了这么点，还得时刻提防上面掉下来的石块。他是个新来的劳工，本想找个轻松活儿，谁知道接活儿的那个王八蛋说了个天花乱坠，结果就给他塞这儿了。

“头儿，头儿！”旁边传来个尖细的嗓门，是个同样穿着破烂皮甲的小个子，正脸冲脸地对着张凡，“头儿，将军来了！将军问咱们呢！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将军？”他一愣，随即骂道，“哪个将军？难道是……”

他赶紧挪到指挥官面前，那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，脸色铁青，正把扇子一拍。“愣着干什么！赶紧滚去检查城防！最近边境不太平，匈奴又派小股人马骚扰了！要是让龟孙子摸到城下来，老子第一个扒了你们的皮！”指挥官唾沫横飞，眼睛扫来扫去，最后定格在张凡身上，“你！看起来挺壮实，去前面那段城墙，把墙根那片野草都砍了！给养马的马棚腾地方！听见没？！”

张凡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那指挥官渐渐远去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地方，刚来第一天就差点送命。什么狗屁边境不太平，我看就是没人干活，全推到匈奴头上呢！他认命地抄起板凳，刚想动身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等等！”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，张凡猛地回头，只见个身材高挑、一身劲装的女子站在不远处，正皱着眉看着他。那女子满脸风霜，穿着merchant(商人？)的皮甲，腰间别着把宽大的刀，手里还拎着个昏迷不醒的小女孩。

“怎么？”张凡不明所以地挠挠头，“挡你路了？”

女子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仔细检查了昏迷女孩的脉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张凡这才注意到，那小女孩脸色发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像极了被人冻坏了。女子眉头紧锁，抬头看向张凡，眼神锐利得很。

“这里离最近的主城有多少里？”女子开口问道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张凡一愣，下意识地回答：“大概……五十里吧。”

女子点了点头，又问：“附近有能提供急救的地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