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裹着血腥味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张凡捂着左臂，嘴角咧开一道狰狞的伤口，却硬是挤出一丝咧嘴笑。旁边几个同样挂彩的兄弟，眼神都直勾勾地望着他手里的那面残破军旗。

“都看到了吧，那面旗子！”张凡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嘶哑，却带着股子狠劲，“赵王旗！咱们是赵国人！不能让这面旗子，就这样在泥地里被敌人踩烂！”

他右臂的伤口被泥水浸透，一阵阵地刺痛，可他顾不上。今天这阵仗，绝对是死绝活活。对面是齐国精锐，装备比他们强，人数也多。就算死，也得死得壮点，死得让敌人知道，赵国兵不能被随便欺负！

“兄弟们，跟我冲！”张凡将残破的军旗往空中一甩，然后用尽最后力气，嘶吼着撞了上去。

那几个被张凡吼醒的兄弟，也跟着拼了命地往前挤。五个人，像五头狂牛，一头扎进敌人阵中。刀枪棍棒雨点般砸下来，张凡只觉得浑身一轻，仿佛被什么推着往前飞。

等他再睁开眼时，天旋地转，脑袋嗡嗡响。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堆里——底下压着不少人，还有几具尸体，散发着浓重的死亡气息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满身是血，左臂软绵绵的，估计是断了。

“头儿！”一个声音弱弱地喊。

张凡循声望去，发现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小个子，正是他带来的那帮兄弟里最年轻的。虽然受伤不轻，但眼神依旧亮。

“头儿，你怎么样？”刀疤脸焦急地问。

张凡咧了咧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摸了摸左臂，果然，骨头碎裂的声音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“还能动，只是……得砍只胳膊。”他苦笑着摇头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。对面的旗帜正在往下落——齐军败了！

所有人都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敌人的尸体像麦子一样倒下，赵国兵像疯了一样往前冲，收割着敌人的性命。

张凡也跟着疯了一样往前跑，脑海里一片空白。等他冷静下来，才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把长刀——那把刚才跟着他冲进敌阵的兄弟掉落的武器。

他握着这把沾满鲜血的长刀，感觉像是握着全世界。从今天起，他不再是张凡，他是这把刀的剑主，是这片战场的亡命之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