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凑近了点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风子脸上：“我说风子啊，你可得多个心眼儿。那帮跳走的，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背后跟隔壁‘创科’跟得瓷实着呢。你跟着他们老大接活儿，怕是迟早要被坑。”风子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屏幕上代码依旧飞速滚动，没工夫搭理他。老王见他不吭声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这不是多嘴，真不是。你那点钱，还不够他们割一阵子韭菜的。”

风子终于抬眼看他，眼神淡漠：“少废话，老王，你眼里没点正事吗？公司没了设计师，项目推不下去，关我屁事？他们想跳就跳，我做事，不看人脸色。”说完，他敲击键盘的手又快了几分，屏幕上的代码瀑布仿佛有了生命。老王被他噎了一下，悻悻地啧了声：“你小子，真是越来越跩了……”

风子没理他，自顾自地打开新网页，开始搜索“创科”最近的项目。屏幕上弹出的新闻简报一条条扫过，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果然，创科最近接了个大单，正是他们原本的设计项目，只不过团队里多了几个熟悉的名字。

“呵，”风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拨了个号码，“喂，对象吗？在呢。我这边有个‘临时’项目，需要设计团队，你知道怎么操作吧？工资双倍，急。”挂了电话，他随手把手机扔回桌上，似乎那不是什么要紧事。

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风子，你……你不是开玩笑的吧？那可是‘创科’的活儿，竞争那么大，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试试呗，”风子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下一行代码，“大不了亏点时间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老王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半晌才挤出一句话：“你小子，越来越邪门了……”

与此同时，医院里，病床上的老爷子剧烈咳嗽起来，脸色一阵阵发白。旁边，护士正焦急地按铃叫医生。李晓梅坐在床边，手忙脚乱地拍着老爷子的背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爸，您没事吧？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医生不是都说没事了吗？您怎么又……”

“咳咳……”老爷子气息微喘，抓住李晓梅的手，断断续续地说道：“晓梅啊，爸可能……可能快不行了……钱……钱不够了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