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三麻子啃着窝头，越啃越有气。他摸着下巴上的老茧，这玩意儿跟他有缘，跟了他小半辈子了。老茧一碰就疼，可他愣是没把它抠下来。老话说“老茧长命”，他信，但也仅此而已。“饿死算谁的？”王三麻子嚼着嘴里的窝头渣子，嘀咕道。

山里头天刚蒙蒙亮，王三麻子就跟老李头把家伙什都摞在了一块儿。老李头是他这山里唯一的“朋友”，也是他雇的单纯打下手。王三麻子没指望别人，可对付个野猪崽子，总得有两个照应。

“这刀看着锈，可别它日你用得上。”老李头搓着手，一脸期待。老刀是王三麻子祖上传下来的，除了刀柄上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，就剩一块儿锈斑长得比他还高。

王三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不是怕它用不上，是怕它用不上，你那点膘，够不够分？”老李头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，捡起柴刀就往前走。

山道子崎岖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王三麻子时不时回头瞅瞅老李头，这老小子走路总是一晃一晃，跟喝醉了似的。王三麻子要是没记错，老李头昨晚就喝了三碗米酒。

忽然，王三麻子停下脚步，手指着前方：“那儿有动静。”

老李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皱了皱眉：“啥动静？我啥也没瞅见啊。”王三麻子没理他，自顾自地往前走。几步之后，他“咻”地拔出老刀，一刀劈向地面。

“嚯！真有东西！”老李头也反应过来，连忙跟上。

他们蹲在一棵老松树的后面，小心翼翼地往里瞧。只见树洞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只野猪崽子正哼哼唧唧地啃着什么。

“小崽子，看着挺肥啊。”王三麻子舔了舔嘴唇，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下手。这年头，能吃顿好的，不容易。

老李头在旁边搓着手，小声问：“三……三爷，咱……咱能干吗？”

王三麻子头也不抬：“干啥？还能干啥？干饭呗。”

老李头一愣，随即嘿嘿一笑，跟了上来。

王三麻子深吸一口气，缓缓从树后站了起来。他握着老刀，一步步逼近树洞。野猪崽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一双小眼睛盯着他，哼唧声更大了。

“小崽子，别叫了，叫我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