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三麻子摸着下巴上那颗赖着不肯掉的老茧，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这老茧真是长命。”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窝头，啃得腮帮子生疼。这窝头是老丈人家送的， staunch得跟石头似的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他现在已经快四十了，可胡子还是乱糟糟的，人送外号“三麻子”。以前在江湖上，这外号听着挺唬人，现在倒好，变成讨饭的标志了。当年风光无限的王家大少爷，如今成了丧家之犬，靠脸赖过来的日子，怕是到头了。

山脚下，炊烟袅袅。王三麻子卷了卷袖子，露出被磨得发亮的胳膊。祖传的那把破刀就别在腰带上，刀鞘都开裂了，露出里面暗沉的刀身。以前这刀可是杀人利器，现在？别说杀人了，连砍柴都嫌重。

他想起当年，那把刀跟着他南征北战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多少回，都快成精了。那时候他王三麻子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。什么天下第一刀客，什么铁掌水上漂，哪个不是他吹出来的？现在？现在就剩下这把刀，和一身臭毛病。

“老李，你说我还能不能混？”王三麻子蹲在路边，问旁边啃剩饭的地痞。地痞吐了口骨头，“混？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。看你这怂样，还能混？”王三麻子没吭声，地痞又补了一句：“废物。”

王三麻子脸一黑，正要发作，老丈人李大牛叼着烟，乐呵呵地走过来。“三麻子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走，带路，今晚老哥请你喝两杯。”地痞们哄笑起来，李大牛也不在乎，拍了拍王三麻子的肩膀。

王三麻子跟在李大牛身后，心里嘀咕：“喝两杯？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。”他现在身无分文，靠李大牛接济。李大牛心地还算善良，但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主，指望他？不现实。

进到小酒馆，王三麻子要了碗阳春面。李大牛笑骂：“你小子，穷鬼一个，还吃面。”王三麻子埋头吃面，心里想着：“是不是该跟李大牛提那事儿？”那事儿是他的血海深仇，仇家势力庞大，他一个落魄书生，根本不是对手。

李大牛看王三麻子犹豫，便说：“三麻子，那事儿别想了。你爹当年欠下的债，现在你还不起。先活下来，才有机会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