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？我看就是人懒，不想动脑子罢了。”小年轻不服气，吧台后面忙活的咖啡师头都没抬，给老王续上水，顺便怼了回去。“您老要是觉得邪乎，那您就多费点心思破破呗？咱们这咖啡，可没您老那份闲工夫。”

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把烟卷儿在杯口磕了磕，把烟灰弹在地上，非但没生气，反而咧嘴笑了：“小同志，你这嘴皮子利索，比我手艺强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几乎没怎么动的拼盘，“来，尝尝这个，本店特调，叫‘瓦洛兰风味’，能让你脑袋瓜子嗡嗡的。”

咖啡师翻了个白眼，但手上的动作没停，麻利地切下一小块造型奇特的“拼盘”。那东西不像水果，也不像点心，黑乎乎的一小块，还冒着细小的电火花，边缘有些卷曲，像是什么金属材质的碎片黏在了果冻上。

“呵，真是敢玩，”小年轻一口接住，放进嘴里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怎么是……电烙铁的味道？”

老王没笑，抿了口咖啡，声音低沉：“这就是机械城那边传来的事儿。说是有人发现，晚上在废弃的齿轮仓库附近，总能闻到一股焦糊味，还伴随着电流声。更邪乎的是，抓拍到的监控里，有个穿灰色工作服的人影，在屋顶上蹭来蹭去，手里还拿着个……像螺丝刀的东西，对着月亮刮啊刮的。”

“就这？”小年轻咂咂嘴，“这听着不就像个没活干的中二病，爬上去了跟月亮搞创作？”

“你这话糙是糙了点，”老王点点头，“但关键在于，那个仓库已经废弃十年了，连门上都锈得掉渣。那工作服款式土得掉渣，颜色是那种洗到发白的灰色。更离谱的是，有目击者说，那人影看起来……很轻，像踩在云彩上一样，几乎没声音。”

咖啡师把手伸到面前，端起刚煮好的浓缩，小心地往小年轻杯子里倒。“别不信邪，老王他消息灵通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前两天，机械城那边还有个退休老工程师失踪了。那老头儿孤僻得很，就爱摆弄那些破机器。失踪前，最后联系人说他要去看看那个废弃仓库，查查当年自己设计的一个小玩意儿。”

桌上沉默了半晌。

“所以，你意思是……”小年轻咽了口唾沫，看着那块冒着电火花的“拼盘”，“那不是中二病，是……机械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