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闹又在她脚边蹭来蹭去，尾巴翘得老高，发出呼噜呼噜的动静。林小满哀嚎一声，认命地摸起沙发垫子拍它。这猫真是跟了她五年了，花钱如流水，脾气还不小，可没它这出租屋里冷清得跟坟头似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眼消息——陈默的早餐大概十分钟后到。林小满蹲在飘窗边，看着出租屋外沉沉的夜色，叹了口气。加班到凌晨是常态，周末补觉补到日上三竿也正常，这日子过得跟钟摆似的，没啥盼头。

她掀开衣柜，里面挂着的都是打折款的T恤和衬衫，换洗衣服不超过十件。陈默来的时候，看见她这样会笑着说：“小满，你又乱糟糟的。”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包，里面是她今天要吃的早餐。豆浆油条，偶尔加个肉包，都是热乎的。

“小满，收拾收拾，晚上我请你吃饭。” 陈默总这样逗她，其实人家是老板，偶尔发善心请她吃顿好的。可她每次都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已经有饭了。”

闹闹跳上飘窗，对着窗外的夜空喵喵叫，好像在跟谁说话似的。林小满揉揉它脑袋，低头看了看表，凌晨六点。闹闹大概是饿了，开始在她脚边转圈圈，还用小爪子抓她的袜子。

“好了好了，马上就好。” 林小满打了个哈欠，跌跌撞撞地去洗脸。热水泼在脸上，稍微清醒点了些。她胡乱抹了把脸，给自己套上今天要穿的衣服——一件印着小熊的T恤和牛仔裤，优点是洗了不会皱。

闹闹见她动作快，蹭到她腿上求摸。林小满嘿嘿一笑，伸手挠它下巴，这家伙就舒服得眯起眼睛，脑门上那朵小梅花似的肉垫都挤出来了。

下楼的时候，小区门口有个开书店的。这家店开了好几年了，老板是个姓李的中年男人，总穿着白衬衫，戴一副黑框眼镜。林小满以前从没注意过这家店，今天路过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
店里人不多，光线暗暗的，弥漫着旧书和胶水混合的气味。书架顶到天花板，角落里还放着个旧钢琴，上面落满灰尘。李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，见她进来，抬头笑了笑：“小姑娘，随便看看？”

林小满摇摇头，在书架间转悠。她没什么爱好，就是喜欢看书，但平时都窝在出租屋里，新书看得少，买书也不是 frequent customer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