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嚼着馒头渣子，眼皮都没抬。 李寡妇看他这样，气得直哆嗦，手里的瓢子“啪”一下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 瓢子裂了，水也洒了，李寡妇也顾不上了，指着王狗蛋的鼻子骂：“你他娘的养你有什么用！就没见过你干过一件正经事！” 骂着骂着，眼泪就下来了。 她也是实在没办法，男人死得早，如今又遭了水灾，儿子不争气，她一个老娘能怎么办？ 王狗蛋还是没动，就当个聋子。 他在憋劲儿呢，实在不想跟这女人唠叨。 他娘躺在炕上，气管炎又犯了，咳嗽得厉害，吸口气都像要拆了肺。 他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那是他早上藏起来没吃的。 现在李寡妇不提，他还打算等会儿饿坏了，晚上去地里转转，看看有没有野果或者菜叶能填填肚子。 饿着肚子练剑，那剑都提不起来，更别提什么进步了。 他说过要练成好剑法，为娘治病，可现在呢？啥也不会，手里只有一把破铁剑，连点力气都使不上。 王狗蛋心里憋得慌，却不敢发火。 李寡妇骂累了，自己坐在门槛上，闷闷不乐地抽着旱烟。 那烟味呛得王狗蛋只想咳嗽。 他娘躺在床上，听见动静，用气声问：“狗蛋……吃饭了？” 王狗蛋赶紧应道：“嗯。” 他娘有气无力地说：“你自己……留点儿……晚上…… '#'烤地瓜'……” 王狗蛋心里一暖，赶紧说：“知道啦娘！” 他爬上炕，背起娘，慢慢往村西头的破庙走。 秘境的消息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。 村里几个老人说，后山那片废弃的老庙，最近常有人进进出出，还传出过金铁交鸣之声。 有人说，是山里的野人，修炼成了精怪。 也有人说他，是那秘境的主人。 不管是哪样，那秘境里肯定有好东西。 王狗蛋盘算着，要是能捡到一件像样的兵器，或者几锭灵石，他娘的病就有救了。 光练剑也不能解决温饱，更别提给娘买药了。 他背着娘，一步一顿往老庙走。 路上遇到几个邻居，都躲着他走，指指点点。 一个半大的小子，故意从王狗蛋背上踩过去，还骂骂咧咧：“滚开！别挡道！” 王狗蛋低着头，没吭声。 他娘在背上说：“狗蛋……你……忍忍……” 王狗蛋咬咬牙，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