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头也不抬，嘴里嚼着馒头渣子，含混不清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嗯。”

李寡妇斜眼瞅着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我说你这小兔崽子，一天到晚像个丧门星似的。村里人都忙着排水，你倒好，蹲在这儿等饿死？你娘的病，怕是更重了。”

王狗蛋把馒头咽下去，抹了把嘴，声音低沉：“饿死就饿死，总比跟着你们一起遭罪强。”

这话把李寡妇气得直跳脚：“好你个王狗蛋！你娘是我看着拉扯大的，你现在倒拿嘴说硬气话了？告诉你，要不是看在你娘面上，我早就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屋子！”

王狗蛋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，掂了掂手里那把缺了口的家传短剑，眼神在李寡妇脸上转了转：“你烧啊，谁怕谁？我爹跑了，娘快病死了，我还能有个交代？”

李寡妇见他竟敢顶撞，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王狗蛋的鼻子骂道：“你……你个不孝子！等你娘一死，看我怎么整你！”

眼看就要动手，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有人喊道：“雨来了！快顶住！”

众人纷纷跑回排水，李寡妇也悻悻地回去了。王狗蛋看着乌云压顶的天空，心里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屋子。

屋里黑洞洞的，只有墙上那盏油灯发着微弱的光。他娘蜷缩在炕角，脸色蜡黄，嘴唇干裂。王狗蛋赶紧倒了碗水，扶着她喝了两口。

“狗蛋，娘怕是熬不过今晚了……”王狗蛋娘的声音微弱，眼神却很清醒。

王狗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强忍着没哭出来：“娘，你别说胡话，我会救你的。”

“傻孩子……”王狗蛋娘笑了笑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“你爹……当年走的时候，给你留了点东西……在咱家后山的地窖里……你去找找吧。”

王狗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地窖？”

“嗯，那个破木门，下面第三层，左边第二个箱子……”王狗蛋娘话刚说完，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王狗蛋吓坏了，赶紧拍她的背：“娘，你咳什么？”

王狗蛋娘摇摇头，气息越来越微弱：“没……没事……你快……快去吧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王狗蛋娘的手就松开了，眼睛缓缓闭上。王狗蛋的制度扑在炕上，放声大哭。

“娘！”他哭得撕心裂肺，“你怎么能丢下我走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