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啃着干硬的冷馒头，往村口蹲着。这天头阴得厉害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，可村里头也没个动静，就他一个闲人似的。“狗蛋，你又在这儿发呆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王狗蛋回头，就见李寡妇叉着腰，歪着个脑袋看他。

“李婶，俺这不是看着天儿，琢磨琢磨后山那棵歪脖子树，能结多少野梨子。”王狗蛋含糊不清地啃着馒头，眼睛却瞟向李寡妇身后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破烂、眼神凶恶的半大小子正围着一群鸡，把鸡毛都拔干净了。

李寡妇撇撇嘴，没说话，一屁股坐在旁边，给自己找了个破瓦盆，舀了口浑浊的井水，咕咚咕咚喝起来。“看你那出息，爹跑了，娘病了，你就成这副德行？”

王狗蛋把馒头放一边，小声嘟囔：“日子难过，还能咋地？”他 muzzle 了声没再说话，心里却想着后山那棵歪脖子树。

那几只鸡没了毛，在地上扑腾，血糊了一地。王狗蛋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正寻思要不要上去管管，就听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靠！谁动俺的宝贝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。

接着，几道黑影从树丛里窜出来，手里都拎着把柴刀，凶神恶煞地瞪着那几个半大小子。

“滚开！这些鸡是俺们先发现的！”一个半大小子脖子上的肉被划开了道口子，咧着嘴骂道。

双方一交手，就是叮叮当当的打斗声。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后退了两步。他娘前阵子给他炼了把铁制短剑，可他自己连剑都没摸过，只能眼巴巴看着。

就在这时，那几个半大小子中的一个捡起一块石头，朝着最前面的黑影砸去。黑影躲闪不及，额头被砸出一道口子，手里的柴刀当啷掉在地上。

“妈的！反了你了！”黑影捂着头，抽出腰间的匕首，恶狠狠地扑了过去。

那半大小子仗着人多，也抄起柴刀迎战。两人缠斗在一起，其他的半大小子和黑影也重新开打。

王狗蛋看着地上滚动的鸡毛和鲜血，心里直发毛。他想给娘送点野菜，却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。

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李寡妇的女儿，小翠！她正站在树丛外，手里拎着个小布袋，眼神躲躲闪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