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，这个外号在青牛村是出了名的。不是因为他贪吃懒做，也不是因为他总爱惹是生非，而是因为他爹是个怂货，娘是个病包，就他一个光棍儿子，每日在村里转悠，像只没头苍蝇。

村里遭了灾，官府不管，地主逼债，狗汉子们更嚣张了。王狗蛋那天正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啃个冷馒头，就听见一阵骚乱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柳树底下，几个壮汉正围着一个妇人在抢东西。

那妇人衣衫褴褛，怀里抱着个半大的孩子，哭得梨花带雨。王狗蛋认得，是李家婆娘，男人早年被水鬼拖走了，如今就靠几个菜地和几只鸡鸭度日。那几个壮汉，为首的是村东头的王屠户的儿子，外号王猴子，为人凶狠，家里有几头肥猪，但平日里就喜欢欺凌老实人。

“给老子滚开！”王猴子吼了一嗓子，手里还拎着根擀面杖。他看王狗蛋站在不远处，眼睛一瞪，“怎么，想当英雄？来啊，来打我！”

王狗蛋攥了攥拳头，但他知道，自己不是王猴子的对手。他爹跑得早，娘病得重，他要是今天冲上去，等会儿就得挨揍。但他看着李家婆娘那可怜的样子，心里还是忍不住窝火。

“滚吧，废物一个，也敢抢人？”王狗蛋 тимATIC地吼了一嗓子，然后转身就跑。

王猴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小子，有种别跑！”

王狗蛋没理会他，一路跑到自家小院。他娘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手里还攥着张泛黄的纸，那是他爹留给他的，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狗蛋，去练剑，别回来了。”

王狗蛋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爹也是个可怜人，当年村里遭了 flood，他娘被冲走，他爹为了救他，差点被卷进激流。后来，他爹就离开了村子，如今生死未卜。

“娘，我爹呢？”王狗蛋声音颤抖。

他娘摇了摇头，眼泪从眼角滑落：“不知道，可能……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
王狗蛋抱着娘，哭得像个孩子。他娘用虚弱的手抚摸着他的头，轻声说道：“狗蛋，别哭，爹说过，你要坚强，要练剑，要保护我。”

王狗蛋擦了擦眼泪，点了点头。他知道，他娘是怕他害怕，才这么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