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正紧，把整个白崖村都裹了一层厚厚的白绒。村里的孩子们早就没了影，大人们围着灶火喝着热茶，小声骂着老天爷不开眼。我缩在屋檐下，搓着手，盼着娘的药早点熬好。

爹跑了的时候，天也是这么冷。雪地里拉着一个破ElementExceptionと言えばとんでもない状況だった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就是怕了债主，带着村里几个鸡鸣狗盗之徒跑了，留下我和病重的娘。如今娘咳得厉害，镇上的郎中说了，得吃很久的药，没钱寸步难行。村里派我去城里送点山货，就当是给娘挣点药钱。

我揣着半袋干瘪的栗子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城外走。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，眼睛前面的白茫茫一片。也不知走了多久，当真迷了路，一头撞在个啥玩意儿上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半人高的雪人，圆滚滚的，还插着根柴火剑，旁边堆着些柴火和干粮。

“哎哟，是自己人还是鬼啊？”我骂骂咧咧，想推推那雪人，它倒是不倒，反而动了动，一个脑袋从雪堆里探出来，眼睛在雪光里亮晶晶的。

“啧，是你小子啊，上哪儿去了？”是个女声，带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嗯，熟？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“师姐？”

雪人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弯腰把我拉起来，裹紧了我的胳膊。“别冻死了，跑这么远来玩呢？村子里没你的份儿？”

我这才想起，她是师姐柳如烟。平时见了面，她总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我，嘴上净是损话，可上次我差点摔进河里，她还是一把把我捞了起来。心里头其实挺过意不去的，又有点暖和。

“我……我是去送东西的。”我搓了搓脸，雪沫子掉了一地，“咱们村子遭了灾，爹跑了，娘病了……”

柳如烟没说话，看着远处阴沉沉的天，又看看我冻得发红的脸。“去吧，记得把那袋银子里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师姐，你……”

“愣着干吗？赶不上明天就走不了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睛扫过我手里的干瘪栗子，“给你的盘缠。”
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。她转身走进雪地里，只留下一句：“明天城门口见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世界大得很，仇家也多。爹跑了，娘病了，我还能指望谁？或许……这就是我该闯荡的开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