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知道？”他扯了个笑，带着点讪，又有点得意，“谁让你东西掉了呢。你那么贵重的东西，我扔了多可惜。”

我没说话，就那样看着他。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，他眼角还有点脏，鼻梁上磕出来的红印子特别明显。刚才他追我那一身狼狈，现在还残留着。

“起来，”我指了指地，“坐着干嘛。”

他站起来的时候趔趄了一下，差点又摔倒。我ibs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
“谢……”他想说谢谢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，只是低头看了我手一眼，又赶紧移开。

我们站在路灯底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，中间一点一点的交错。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，突然就消散了。好像刚才那个差点撕破脸的张以辰，和现在这个手忙脚乱的男生，根本不是一个人。

“说吧，”我指了指他手里的书，“到底要还是不要。”

他梗着脖子，突然挺直了背，像只护崽的小兽。“要！”他喊得很大声，又有点急，“当然要！”

“行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那拿着走吧。”

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我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我甩了甩胳膊，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。避开他太容易集中的目光。

“余笙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很小，像蚊子哼哼，“我们……复合吧。”

我愣住，抬头看着他的眼睛。那里面亮得吓人，还有点紧张，像等着宣判的犯人。

“什么？”我板着脸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他咬了咬嘴唇，手抓得紧紧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我……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不太合适。至少现在不行。”

“你三招两式就把我踹出去了，现在想起朋友了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语气里带着刺。
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一下子跳了起来。“谁说我是踹你出去的？是我提出来的！”

“是吗？”我挑眉，“那怎么我记忆里，好像是你先翻脸的。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又咽了回去。满头黑线地看着我。

“行了，别闹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其实心里挺意外的，“你刚才那样……挺吓人的。”

他愣了好几秒，然后突然就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好看。“那就……再试试？”
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他大概觉得我答应了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，激动得搓着手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