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那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手机屏幕上那几张照片，狗仔的角度刁钻得很，把程舒涵的肚子拍得清清楚楚，旁边还有个凸起的东西，光线一晃，确实像是个球。但那又怎样？狗仔拍的就是博眼球，我这点心思，她程舒涵能不清楚？

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我压着火气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不是气的，是气的莫名其妙。我儿子都这么大了，百十来斤，动作哪有她一个天天抠脚高跟鞋的小姑娘矫健？再说，就算真在她这儿待过，那也是合法夫妻，领了证的家事，至于搞得满城风雨吗？

程舒涵斜睨着我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“你怎么不去死”的表情，配上她镶钻的指甲，活像个被打破了花瓶的贵妇。“你激动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尖得像要割破我的耳膜，“那是我儿子，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？”

“外人？”我差点没笑出声，掰着她的手指头一个一个数，“我儿子出生的时候你哭得比谁都响，奶粉钱你出，幼儿园你送，现在呢？嫌他烦，嫌他家暴，嫌他……抢你龙蛋？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程舒涵脸色一白，大概是“龙蛋”那个词把她戳疼了。她那张脸，素来风平浪静，此刻却绷得紧紧的，像是被人戳了肺管子。

“意思就是，”我凑近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那张涂着大牌唇膏的嘴上，“别人的蛋，不能随便碰。你的蛋是他的，我的蛋……也是我的。别指望我护着你，谁惹到我，谁倒霉。”

手机里依旧有震动的声音，不断有新照片传过来。我随手一划，全是程舒涵和社会名流谈笑风生，还有几张她穿着情趣睡衣搔首弄姿的照片，旁边硬是P上了我的脸。呵，原来是她又搞这套，嫌我给的钱不够花，就得找新的金主爸爸了？

“你疯了吧？！”程舒涵一把夺过手机，慌乱地把照片删得七七八八。可惜，世上没有后悔药，互联网是有记忆的。

“疯？我还没疯。”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心里居然有点爽。这种感觉，就像看到一条心爱的鱼被别人抢走，上去就是一顿胖揍，看她痛呼，自己心里也跟着痛快。

“你别得意！”程舒涵气得手指发抖，“你以为我不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