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啧，这死胖子……"老张又抽了口烟，把烟屁股往鞋底又碾了碾，火星子烫得他咧了咧嘴。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刚才那几声响亮的刹车声和呵斥声，现在听来像隔了层棉花，虚虚的。他揣着手往回走，琢磨着刚才那胖子该不会真把自己当潜在嫌疑人盘问了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几个城管哥们儿蹲在路边抽烟聊天，地上还扔着个塑料袋，一看就是刚才查摊贩留下的痕迹。老张叼着烟，往他们那边凑了凑。

"喂，我说，前头刚出事儿没？"老张把烟在鞋尖上磕了磕，问得有点随意。

那几个城管互相瞅了瞅，其中一个吐了口烟，懒洋洋地说："啥事儿？别是又哪个缺德玩意儿卖假烟吧？"

老张笑了笑，没接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明明闻着味儿了，这帮城管过来的时候，空气里飘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，跟他们平时熏人的尼古丁味儿可不太一样。

"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。"老张转折道，"就是对面电线杆子下面，挂了个胖子。"

那城管哥们儿猛地直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你说啥？挂树上了？什么时候的事儿？"

老张把手指了指巷子深处："就……刚，协和医院的车刚开走。我本来想上去瞅瞅，结果被那胖子闻声吼了一嗓子，说什么'多管闲事'……"

"他骂你？"另一个城管忍不住插嘴，"这胖子胆子不小啊，挂树上都没人管？"

"可不是嘛。"老张耸耸肩，"我琢磨着，这要是意外，那刹车痕迹也忒猛了。那路挺窄的，一个大车能那么斜着撞树，还刚好把人撞上去？"

那个闻声而起的城管哥们儿掐了灭烟头，脸色有点凝重："你这么一说，好像是有点悬。不过，警车也拉走了，估计他们查完了就不管了。"

老张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下灭了。"不行，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那胖子长得跟个球似的，骑个电动车？这事儿透着古怪。"

那城管推了推眼镜，挠了挠头："你小子是不是闲得蛋疼？警局都立案了，你掺和啥？"

"谁说我要掺和 police 的事了？"老张嘿嘿一笑，"我就是……想看看那胖子钱包里有没有我的烟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