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得老张虎口生疼，他哈出一口白雾，盯着警车消失的方向。那辆黑色轿车轱辘滚滚，扬起一阵尘土。楼道里死寂的，只有他脚下楼板传来的嘎吱声。

“啧，这死胖子……啧。”

块头是真大，挂树上的时候，树枝被勒得直发颤。老张记得接警时，电话那头通报的死者信息——老刘，五十出头，电动车维修铺老技师，老实人一个。怎么就死成了这样？吊绳勒得脖子跟菜刀砍过似的，死相难看得很。

老张在附近遛弯，遛到这栋公寓楼下时，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穿制服的警察忙得跟热锅上蚂蚁，把老刘的残躯抬上担架。他朝那边张望了几眼，没敢凑上去。这年头，干趟浑水，能把自个儿拖进去。

刚拐过街角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。老张掏出来一看，是建筑工地的王大锤。王大锤嗓门跟锣鼓似的，电话里嚷嚷：“张师傅！出事儿了！工地南头那棵歪脖子树……挂个人！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脖子上那根绳结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他想起老刘那辆吱呀作响的电动车，铺子门口常年摆着。每天收摊后，他都会把车推进屋里。这么大的块头，怎么攀上去？更别说扯断树枝。除非……被人推上去的？

就在这时，旁边五金店老板探头出来喊：“老张！你等等！”他叼着烟卷，眉飞色舞，“刚才警察问你话呢，说你是这附近熟的。那死者老刘，我跟他认识，就是……啧啧，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，怎么说没就没了？”

老张叼着烟，不吭声。他想起老刘铺子门口挂着的营业执照——老刘电动车修理工。这行当，流水小，熟客多。烟丝味儿在嘴里越浓，心里越乱。

五金店老板自言自语：“这事儿邪乎啊。警察说是意外，可那绳结……啧，我看不像。老刘为人，一手好手艺，脾气也好，没仇没恨的。除非……”

老张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鞋尖在地砖上转了转。王大锤这小子，知道多少？工地南头那歪脖子树，高四层，树冠斜得离谱。老刘要是自己爬上去，那得有多大的劲儿？而且，他怎么扯断树枝？可如果……被人推上去呢？

老张捅了捅老板：“小李，借点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