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缩着脖子，踢了踢脚下被冻得邦邦硬的积雪，骂骂咧咧道：“娘的，这破观也忒偏了，啥时候才能找到个像样点的住处。”他怀里揣着块半冷不热的烤山鸡，揣着手往里走。门板“吱呀”一声晃悠开道缝，冷风夹着松针的味道灌进来，王霖直吸了一口，打了个寒颤。

“来了来了，总算到了。”王霖把烤山鸡塞怀里捂热乎，一边搓着手一边推开略显破败的山门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陈年的灰尘味儿直冲鼻腔。

“掌柜的，来两壶热茶！”王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然后借着微弱的月光往里走。

“客官稍等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头传来，接着“哐当”一声，店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儿探出头来，一脸警惕地看着王霖：“啥时候才能把‘仙人’俩字儿去掉啊？看了半天，还是个凡人。”

王霖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现在是‘仙人’，能御剑飞升的那种。不过，他也没生气，嘿嘿一笑：“老头儿，您这店还开呢？生意咋样啊？”

老头儿叹了口气：“惨呐，就俺一个，好不容易盼来个客人，还是个凡人。您呐，还是换个地儿吧，俺这儿可不适合您。”

王霖摇摇头：“没事儿，俺就歇歇脚，顺路看看。”

“歇脚也行，不过您得自己生火。”老头儿指了指旁边的大铁锅，“茶叶钱，俺记着。”

王霖点点头，也不客气，直接把烤山鸡往锅里一扔，然后掏出张破布，擦了擦手。

老头儿看着王霖的动作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：“会做饭？”

王霖嘿嘿一笑：“会呗，不然饿死咋地。”

老头儿摇摇头，算是服了王霖。他转身进了里屋，出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引火草和火折子。

“客官，这是引火草，放灶眼里就能生火。”老头儿把引火草递给王霖，“茶叶钱，俺记着。”

王霖接过引火草，没多言，直接往灶眼里塞进去，然后划着火折子，“呼”的一声，灶眼里就蹿起了一股蓝色的火苗。

“真没想到，还是个会做饭的仙人。”老头儿看着王霖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，“您这手艺，绝了。”

王霖嘿嘿一笑：“还行吧，就随便煮煮。”

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，王霖也没客气，把蜀山的事情，还有自己的经历，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