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缩着脖子，踢了踢脚下被冻得邦邦硬的积雪，骂骂咧咧道：“娘的，这破观也忒偏了，啥时候才能找到个像样点的住处。”他怀里揣着块半冷不热的烤山鸡，揣着手往里走。门板“吱呀”一声晃悠开道缝，冷风夹着松针的味道灌进来，王霖直吸了一口，打了个寒颤。

“得，又冷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跨进门缝，低矮的屋顶快顶到下巴。里头黑黢黢的，好半天才看清，是个土台子，上面扔着块破拂尘，边上几尊泥塑的仙人都歪着脑袋，活像欠了他们几顿饭。

王霖直撇嘴，“晦气。”他也不客气，抄起身边根断了一半的麻绳当拐棍，往台子上一踢，“轰隆”一声，那泥塑的玉面太师叔当场碎成了八块。

“嘿，这武器不错。”王霖拿起块泥巴，掂量了两下，“跟咱家院墙似的。不过重，正好练手。”他咧嘴一笑，对着那堆干草灰，狠狠一脚，“砰！”草灰飞扬。

王霖慢悠悠晃到门口，掏出块干硬的饼子啃起来。“悟道六十年……”他咂咂嘴，“这日子过得……啧，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到。”他活动下手腕，自言自语，“没事，正好修炼修炼这‘踏雪无痕’。虽然这鬼地方连根草毛都见不着，但总比在洞府里练拳强。”

他盘膝坐到土台子上，闭着眼就是])**一段功夫。等打开眼时，外头雪停了，天边泛着鱼肚白。王霖站起身，活动筋骨，浑身舒泰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剩半只山鸡，啃得只剩个骨头架子。

“得，去百草谷看看。”王霖嘀咕一句，脚底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声，稳住身形。这破观的地板忒滑了，用水泥糊出来的。

王霖直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抬腿就往山下去。没走多远，就听见人声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半山腰立着俩人，一个穿绿衣的姑娘，腰间别着把镰刀，另一个……是个麻瓜打扮的老头，正指着那姑娘骂骂咧咧。

“你这野丫头！又偷吃我老头子种的红薯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” “嘿嘿，叔，就一口嘛……” “我管你一口两口！光天化日之下，成何体统！” “哎呀，别吵啦，钱还你。”姑娘掏出几文钱塞给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