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走出那破破烂烂的洞府，北风抽着鞭子似的往脸上招呼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暗骂一声“冻死老娘了”，脚底下踩着松软的积雪，咯吱咯吱响。这鬼地方，连根狗毛都没见着，就光秃秃的石头山晃荡。

绕出几里地，他摸到个半山腰的破观，门板歪着，窗户框子空了一半。王霖猫着腰钻进去，一股霉味儿直冲鼻子。地上落满灰尘，角落里几个破陶罐，不知道装过啥玩意儿。他懒得收拾，直接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桌坐下。

刚坐定，就听到后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王霖循声凑过去，扒着篱笆往里看。

好家伙。

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蹲在灶边，手里举着个铜勺，小心翼翼地在鼎里搅着。鼎里咕嘟咕嘟翻着绿油油的泡泡，带着一股子呛人的草木香。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还裂着口子。她自顾自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搅得鼎里的药材翻得更欢了。

王霖皱了皱眉。这鬼地方，哪来的个小姑娘？还在这儿烧炼丹药？他动了动脚步，想出去找找看，有没有活人。

“咳咳。”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先自顾自咳嗽两声，然后猛地回头，看到王霖，眼睛“唰”地瞪圆了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没拜见就擅自闯入？”小姑娘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王霖嘴角一撇，显得挺不耐烦：“我找你爹呢，这鬼地方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”

小姑娘咬着下唇，小脸鼓鼓的，似乎气坏了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？这里是落云观，没你说话的份儿！”

王霖没搭理她，兜里摸出块干粮，掰了一半，就着鼎里的药香，囫囵塞进嘴里。那姑娘眼睛瞪得更大了，活像要扑上来。

“喂，你吃错药了？这是能随便吃的吗？”

王霖嚼了两口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两声，设置了一个“隐身”的小技巧，顺便把识海里残存的炼丹技巧调了出来，开始在脑海里推演。

他这具身体，曾经是个炼丹世家的小少爷，后来家道中落，被仇家追杀，逃到这蜀山边缘的破观里躲着。身上那点炼丹的底子，算是他在识海里刨出来，然后全点进了炼丹师技能树的。

炉鼎火候，药材配比，提纯手法……王霖脑子里灵光一闪，瞬间就抓住了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