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来。”夜色里，霓虹灯的碎片映在“三缸”那张油腻的脸上一块块晃悠，劣质白酒的味道混着街角的臭水味，直往鼻腔里钻。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不下了，烟丝头叮叮当当地掉在水泥地上，火星子一闪一闪，像死不瞑目的虫子。

“老板，再整两瓶！”三缸晃了晃灌空了的玻璃杯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吧台后面那几个正吵着天灾饭票的事儿的家伙。为首的是个穿着破旧防弹衣，脸上横着一道疤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抓着个扩音器，估计是哪个小打架团的头头。

“滚蛋，要钱没有。”吧台后面，矮胖胖的老板娘唾了一口唾沫，声音尖利得像锥子。“你们这些烂仔仗着手里有两把菜刀就在这儿撒野，等大当家的知道了，看你们怎么死！”

“去你娘的大当家的！我们跟大当家的一样，都是给钱没给命的垃圾！”疤脸男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板娘脸上。“少废话，酒呢？明儿再算账！”

“算你狠！”老板娘嫌麻烦地啐了一口，从后厨摸出两瓶歪七扭八的烧酒，滋啦一下塞到三缸手里。

三缸嘿嘿一笑，把酒往桌上一放，跟着疤脸男他们一伙人骂骂咧咧地走出了“安乐居”。酒吧门口的霓虹灯“啪”地熄灭，夜色瞬间浓得化不开。三缸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又往嘴里塞了口áció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，刚才那点醉意立刻醒了七七八八。

“我说，老疤，这事儿靠谱不靠谱啊？”走了一段路，三缸压低了声音，一脸猥琐地凑到疤脸男耳边。

疤脸男叼着烟，眼神闪烁地看了看四周，又把扩音器往腰间别了别：“靠谱？我看悬！不过，现在怎么办都行，反正咱们下半辈子都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“嘿，话不是这么说的。”三缸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我听说，罗德岛上最近不太平？天天跑来跑去像个疯子似的，那帮穿白衣服的家伙也越来越嚣张了，连阿米娅都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疤脸男猛地拍了三缸一巴掌，声音低沉而危险。“少在背后嚼舌根，那几个大人物一个比一个狠，别哪天被人认出来，在这片地面上混不下去！”

三缸摸着火辣辣的脸颊，咧了咧嘴：“哎哟我的妈呀，下手真狠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