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晃了晃脑袋，视线终于从眼前模糊的视线里缓过来。泥巴是湿的，带着一股子土腥气，还夹杂着几片滑溜溜的苔藓，硌得他屁股疼。他猛地低头，干咳两声，喉咙里那根草棍子好像被这股子湿气勾了出来，带着血丝咳了出来。

“咳咳……妈的……”他吐出嘴里的草梗，眼神茫然地扫视着周围。没有屋顶，只有瓦蓝的天，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。脚下泥泞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，植被茂密，全是些他不认识的杂草树木。旁边还有一条浑浊的小溪，溪水哗啦啦地流淌，冲刷着岸边的鹅卵石。

这不是他那间漏雨能抠出半块瓦的出租屋，这他妈是哪儿？

李山挣扎着站起来，泥巴糊了他一身的，后腰的麻布裤子上绿油油的，跟刚从山里刨出来的似的。他拍了拍裤子，活动了一下被扭得有点发麻的脖子，脑袋还是有些晕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准备往旁边的小溪边蹭一蹭，ぶち散り掉两根头发，否则这身泥得跟个泥猴似的。

就在他低头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溪边有两双脚，穿着一双看不出品牌、但擦得锃亮的皮鞋。

“谁他妈在这？”李山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警觉起来，猛地转过身，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那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块被磨得露了毛边的老怀表，是他唯一的家当。

那两个人也同时发现了他。为首的是个挺拔的青年，一身锦缎长袍，袖口和领口绣着看不懂的纹路，面容俊朗，但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瘦小、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拎着一把显然不怎么趁手的柴刀。

“你是何人？为何擅闯此地？”那青年冷冷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李山心里一沉。他读过的那些网络小说里，这种突然冒出来的高手，十有八都是找茬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：“大哥，我就是个……迷路的。这不是我故意的，我刚……咳咳……刚从山里爬出来。”

青年眉头微皱，显然不信。瘦小汉子往前凑了凑，柴刀稍微晃了晃，恶狠狠地瞪着李山：“少废话！看你的打扮，也不是什么正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