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一屁股瘫坐在泥地里，屁股底下是湿乎乎、黏糊糊的泥巴，沾得他后腰的破麻布裤子上好几片绿汪汪的苔藓。他喘着粗气，喉咙里像是塞了根草棍子，火辣辣地疼。

这不是他那间漏雨的出租屋。

这是哪儿？

周围全是黑黢黢的树，粗得像几百年没见过太阳的老usb接口，密不透风地挤在一起。头顶上，光线被厚厚的树冠扒拉得稀碎，也就指甲盖那么点儿，冷不丁还掉下来几片打着蔫儿的叶子，砸得脑袋嗡嗡响。

肚子不饶人，咕噜噜叫得欢，跟旁边树上几只乌鸦的叫声差不多调调。李山摸了摸兜，空空如也。这倒霉催的，昨天刚抢到的一小袋野果，被半路窜出来的野猪拱了，剩下的几个肯定是填不饱肚子的。

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，脚底一滑，差点儿又瘫回泥里。低头一看，마음이 어두워졌다——裤腿上多了道新伤口，沾满了黑色的泥土和暗红色的……血？这血是哪来的？好像不是他的。

不对劲。

李山警惕地环顾四周，压低声音自言自语：“谁他妈在这个鬼地方啊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，还是有点回响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风声、鸟叫，还有各种虫子的嗡嗡叫，啥人声都没有。

难道是幻觉？

李山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。可能是饿的，也可能是跑得太累。他活动了一下脚踝，刚才摔得有点儿疼。就在这时，他脚底下踩到了个硬物。

弯腰捡起来一看，是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拳头大小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表面光滑得邪乎，还带着点凉意。他随手往地上一磕，石头裂开一道缝，里面透出一点寒光。

“没用的破石头。”李山皱着眉，准备随手丢掉。

“铛！”

石头磕在另一块石头上，却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清越悠长，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。

李山一愣，“我靠，这玩意儿还能敲出声？”

他试着握住石头，那股凉意顺着手心往胳膊里钻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借着这点凉意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小时候他爹常用的一种扳指，也是类似这种感觉，冰凉，但握久了，手心里就会暖和起来。

扳指？李山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