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擦完桌子，手背沁出的汗把纸巾都湿透了。顾衍还是没动，就那样杵在那儿，鼻孔朝上，活像在看蝼蚁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后退，“总...总裁，任务完成。” 话音刚落，她差点因为腿软跪下去。

“滚。”顾衍嗓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嘴角那点笑意比鬼话还瘆人。

林小满(num)：“……” 这人怎么比恶犬还难缠！

她哆哆嗦嗦抓起包，飞也似地溜了。一出门就被冷风刮了个透心凉，总算松了口气，弯腰就吐出来。刚才那杯奶茶，全喷她前襟上了。

“妈的，这破总裁差点闪瞎我眼！”林小满对着空气骂咧咧，结果被路人阿姨投来怪异的眼神。

她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地铁站走。这破公司要是敢不结工资，她就掀了它！想到这儿，她摸出手机，点开那个匿名的……

噗。

她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屏幕上赫然滚动着几条新微博——

路人甲：「这咖啡馆的奶茶真的绝了，喝到一半杯子里长毛了。」 路人乙：「笑不活了，这杯奶茶里的珍珠像石头，咬一口能崩牙。」 还有一条，配着一张工作证照片：「@顾衍，您的奶茶请签收，内含……方便面？」后面还附了个狗头表情。

林小满瞳孔骤缩，冷汗瞬间冒出来。这不是她发的吗？什么时候被翻出来的？顾衍……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和精力查这个？难道……昨天出门急，顺手把他那张有点像糙汉的工作证揣兜里了？

不对！他绝对有问题！林小满后脖颈一阵发凉，这人精着呢，肯定是故意的！故意让她难堪，故意看她出糗！

昨晚她为了报复顾衍的黑脸，半夜躲在被窝里，对着手机键盘敲得飞起。骂他长得丑像皱皮，骂他品味差得离谱，骂他连奶茶都买不好……一行行丑话说得自己都想抽自己。

结果今天……他玩真的啊！这招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”绝对下得够狠！

林小满感觉像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，那件昨天不小心弄脏的廉价外套衬里有点空，要是被他翻出来……脸都不要了！

正想着，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，推送消息跳出来。

一条私信。

「奶茶真难喝。」顾衍最后几个字后面没有标点，像块没融化的冰坨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