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端着那杯泼了半杯奶茶的珍珠奶茶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隔壁桌。那声音低沉得像是要吃人，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心都冒汗了。下一秒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拍在桌子沿上。

“效率低。” 声音又冷又硬，像淬了毒。林小满浑身一僵，连奶茶杯都差点拿不稳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来。”她哪知道什么效率低，就是手滑嘛！这破咖啡机一天到晚出问题，前两天还喷过咖啡，今天又是什么情况？

对面男人穿着黑色衬衫，领口敞开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掐出水。林小满偷偷瞄了一眼，那眼神……啧啧，阴鸷得很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忙脚乱地收拾柜台上散落的纸杯和勺子。

“第几号位？”男人又问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林小满这才想起，他们是来画画的。他坐在她隔壁，竟然是一起来的？林小满心里有点慌，创作的灵感在这么个气氛诡异的妖精旁边，怎么可能有？她嘟囔道：“7号位……在那边那边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便拿起旁边的画板和画笔，背对着她，开始在画布上涂涂抹抹。林小满看他背影，总觉得那肩膀绷得太紧，像随时会炸开。这种人，肯定是个闷骚死变态！

画了大概十分钟，那男人突然转身。林小满吓得浑身一抖，差点没把面前那杯……空杯（奶茶洒完了）给捏碎。她手忙脚乱地背过身，不敢看他。心里默默祈祷：求求了，您高抬贵手，别发现我刚才差点把他杯子捏碎了行不行？

转瞬，她听见椅子拖动的声音靠近，又停在她面前。

“画什么？”男人开口。

林小满的心跳都要漏拍了，她假装还在专心看画架上的风景，囁嚅道：“看风景……就随便画画。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晰地说：“跟我学。”

林小满：“？？？”

她猛地转回头，对上那张冷得像冰山的脸。他眼角的细纹似乎更明显了，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。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：学他？想得美！他那种阴沉的调调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学他画出来的东西，怕是要晦气死个人！

“不用学，你画你的。”林小满一边说着，一边赶紧往后缩了缩，离他远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