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远的小馆子叫“奇味轩”，招牌就挂着几个有点吓人的菜名，什么“碳烤凶兽腿”、“酸辣妖心面”。生意说不上多火爆，但来的人个个都是老客，端着碗吃的时候眼神贼亮，跟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。今儿个尤其邪乎，下午三点就坐满了人。

柜台后，李明远正围着油乎乎的白大褂转悠。他手里还端着个青瓷碗，里面是刚出锅的“琉璃虾球”，卖相确实好看，透着七彩光晕，一股子海水的腥咸味混着炭火的焦香直往人鼻子里钻。张嘴咬一口，整颗虾肉爆汁，甜味直冲天灵盖。

“明远，后厨还有吗？”柜台外传来个嚣张的声音。李明远头也不抬地应了声，手上的活儿也没停。过来一看，是个穿花衬衫，脑门上顶着俩小旋儿的家伙，脖子上挂串叮当响的金链子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“王哥，您老随意。”

这王哥名叫王大壮，外号“花和尚”，以前跟几个混混一起开过个小饭馆，后来吃砸了，现在时常来“奇味轩”找茬，顺便蹭点吃的。李明远对他印象不咋地，但生意人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“随意你妈个腿！”花和尚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，桌子跟着抖了三抖，“老子说让上好的，就上最好的！后厨那帮笨手笨脚的，做的玩意儿跟嚼纸似的！”

李明远脸上没啥表情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王哥，您说哪儿去，咱们这儿都是现做的，食材也新鲜。”

“新鲜？”花和尚眼睛一瞪，指着门口守着个熊孩子的服务员，“看看你们这服务！一点形像都没有！我看啊，你这馆子迟早开不下去！”

这话在李明远这儿就是往脸上扇巴掌。他放下手里的碗，转身道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生意好不好，得看菜，得看口味。”

“口味？”花和尚嗤笑一声，“老子是冲着你那‘凉拌妖肝’来的！少废话，赶紧上菜！”

李明远没再吭声，转身进了后厨。后厨三个小子正围着个大盆忙活，盆里泡着几条还在扭动的小鱼。闻言，一个梳着小辫儿的机灵鬼赶紧擦了擦手，“老板，鱼刚到货，现杀现做呢，保证新鲜！”

李明远走到灶台前，拿起把菜刀，看着那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鱼，嘴角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