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又暗了一下，这次不是突然的，是那种拖得老长的黑，像有人拿块抹布使劲擦，连像素的边缘都蹭得发亮。我盯着那几行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，半天没动。脑子像被灌了铅，又像塞满了碎玻璃，又疼又乱。

“卧槽，这……”我不由自主低声骂了一句。这不是什么小说，这是现实。我打开另一个终端，试图看看系统日志，结果弹出的不是日志，是另一种警告。

“检测到未知协议连接，建议断开。”

我差点把键盘拍飞。这玩意儿还能检测？不至于吧？我试着断开网络，手指在拔插线板的姿势上僵住了。万一……真的有人能绕过这种操作呢？就像上次，我朋友说他的游戏账号被盗了，是他自己密码太简单，但他说他是被一种新的钓鱼技术钓走的，当时我还笑话他，现在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“打开杀毒软件。”我对自己说，但手还是慢了半拍。那个弹窗已经消失了，就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。我打开杀毒软件，最新的病毒库，全盘扫描……启动速度比平时慢了十万倍，弹出的进度条指在一半的位置，屏幕开始闪烁，分辨率忽高忽低，像老式电视机接收不到信号。

“该死……”我靠在椅子上，厌恶地踢了踢桌脚。空气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，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这是今晚第三次听到心跳声了，第一次是听到警告弹窗的瞬间，第二次是试图上网查资料但发现网线被拔掉的时候。

“小张，来帮我取个文件。”隔壁传来同事的声音，他走到我工位旁边，又停住了。“咦？你死哪儿去了？催单呢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个笑脸。“哦，在琢磨个问题，马上。”我指了指显示器，“有点东西要看。”

同事不信地探头看了一眼，“哟，代码哦。行吧，我取个文件先。”他走了。

我等他走远，手指在键盘上开始飞快地敲击。不是什么正事，是尝试连接一个我早就想放弃的服务器。这个服务器一直提示无法连接，管理员账号失效，重置密码也失败。当时我就没在意，现在……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看看。

屏幕上的代码跳动越来越快，像一群发了疯的蚂蚁。突然，一行新的代码出现在屏幕上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