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瞎子这会儿是想骂人的，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干涩的“呃”。“水……泼完了？” 王麻子眼睛瞪得老大，手里还攥着空了的水瓢，看着灶台上那乌漆墨绿的火苗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“我……我去院里再提一桶……” “提什么提！”林小瞎子一把夺过水瓢，对着灶眼就是一阵猛泼。这水来得太急太猛，加上火苗正旺，那点儿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灭了，黑烟倒是呛得王麻子眼泪直流。 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王麻子捂着眼睛， honors 视线里只见林小瞎子咧着嘴，状似得意。 林小瞎子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咧开嘴。嘿，对付这玩意儿，还是水好使。刚才要是没带水瓢，这灶可就毁了。她想起刚才那半块烧焦的野猪肉，心里直吸凉气，赶紧转身去灶台边上摸了摸剩下的余温。“还能救活吧？” “还能救活个屁！”王麻子缓过劲儿来，叉着腰，“我看你是添乱！你知道这灶要是毁了，咱们这顿饭还没着落呢吧？” 林小瞎子被他噎得一滞，心虚地往后缩了缩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火太大了，怕烧起来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却偷偷嘀咕，那火焰明明已经不旺了，是他自己没管好。 “怕烧起来？你倒告诉我，这灶要是烧了，咱们吃什么？吃灰？”王麻子上前一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小瞎子脸上。 “我……我去给你找点剩下的饼……” “饼？你上哪儿找饼去？这鬼地方，你能找到个完整的馒头？”王麻子吼起来，“你倒好，把我的灶台给毁了！你说怎么办吧？” 林小瞎子被吼得一哆嗦，眼眶有点发热，她低着头，手指在粗糙的灶台边缘抠来抠去。“我……我赔你……我帮你重新修……” “修？你连瓢都打碎了，还跟我说修？林小瞎子，你脑子是不是有坑？”王麻子真被气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这灶台非得买新的，你赔得起吗？我连晚饭可能都吃不上了！” 林小瞎子彻底蔫了，低着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 “错了？你错哪儿了？”王麻子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那股火气也消了大半，他恨铁不成钢地一拍大腿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别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