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瞎子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手里那块光滑的鹅卵石在太阳底下泛着温吞吞的光。右眼瞎了，左眼看着，可山里的日子也就那么回事，看啥不一样？她估摸着再过两年，等山里的野果子都熟了，估摸着就该下山了。

可事情就是这么巧，刚打定主意下山，村里就来了几个骑马的。领头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眼睛一瞪，吼道：“都磨蹭什么呢？官府的文书下来，今儿个开始，山里所有能跑的都给我滚出去！”后面跟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，三下五除二就把村里的鸡犬都赶了出来。

林小瞎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缩在人群后面，小声问旁边的老张：“老哥，啥情况啊？官府……官府为啥要赶我们下山？”

老张吹了吹手里的烟叶，皱着眉说：“谁知道呢。听赶车的说，是皇上新下的旨意，要清剿山里的‘匪患’。嘿，咱们这些靠山吃山的，倒成了匪了。”说话间，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已经走到他们面前，大手一挥，“都别废话！给钱！每人十两银子，少一分都不行！滚！”

十两银子？林小瞎子眼睛都瞪圆了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块从山里捡来的零碎，哪够十两。她正想着要不要溜走，那汉子突然瞪了她一眼：“你这小丫头，藏东西是不是？给我出来！”

林小瞎子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鹅卵石掉在地上，摔得四分五裂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汉子手里的刀。突然，旁边一阵骚动，几个壮汉围了上来。

“小子，装神弄鬼什么？”一个壮汉笑着伸手就要抓住林小瞎子。

林小瞎子吓得尖叫，往后一跳，脚下一滑，直接滚进了路边的水沟里。冰凉的水让她一激灵，脑子倒清醒了些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正准备跑，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却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，看着汉子。汉子走到水沟边，看着里面的林小瞎子，突然笑了：“这小丫头，还真不怕死。”说着一把扯住她的胳膊，将她拽了起来。

林小瞎子被他带得一个踉跄，差点再摔回去。她挣扎着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你放开我！你个狗日的！”

“放开你？”汉子咧嘴一笑，“嫌十两银子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