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瞎子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把玩着块光滑的鹅卵石，太阳毒辣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她今年十五岁，可村里人看着都像个小娃儿，都是因为她瞎了的右眼。这右眼从小就是跟这不长眼的，眼皮子底下长了颗小小的肉痣，看着就邪门。

她爹是山里出来的猎户，后来说了门亲，娶了邻村的姑娘。可好日子没过几天，她爹跟着同乡几个后生进了深山打猎，就再也没回来。她娘哭着喊了三天三夜，最后也走了，只留下一个破败的家和年幼的她，还有三岁的弟弟。

姐弟俩相依为命，村里人看着可怜，瞎眼的还不会啥，三岁的弟弟更不用说了。都是些吃不上饭的年头，大家日子都紧巴巴的，谁还管得着她们姐俩。小瞎子早就习惯了这种没人管的自在，白天进山找野菜，晚上守着小屋等弟弟睡着，手里总拿着根细细的树枝，戳着地上那些在夜里蠕动的虫子。

这天，她正蹲在河边，用溪里的石头砸水漂。突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还跟着几声杀猪的嚎叫。小瞎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缩了缩。她知道这是官兵来了！

官兵……小瞎子想起爹说过，山外面有官兵，穿着一身身亮晃晃的铠甲，手里拿的兵器比村子口那老猎户的刀还吓人。爹走的时候，是铁了心要去当兵的，说山外面有更大的仗要打，更大的江湖要闯。可爹没告诉她，山外面是什么样，官兵是好人还是坏人。

马蹄声停在了村子口，几个官兵下了马，为首一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战甲，头戴青铜面具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冷得像冰。他一眼望去，就看到了躲在树后的林小瞎子。

“呔！哪里来的野丫头，竟敢偷看本将军！”黑甲将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杀气。

小瞎子吓得魂飞魄散，浑身僵硬，手里的石头“啪嗒”一声掉进河里。她知道躲不过去了，爹走的时候是教过她几下拳脚的，可在这黑甲将军面前，那简直就是班门弄斧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黑甲将军一挥手，“拖走！”

几个官兵就朝她扑了过来。小瞎子连滚带爬地往家跑，可她知道，自己跑不过，右眼看不见，在山里都能摔跟头，更何况在这开阔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