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裂得那叫一个彻底，屏幕碎成无数小片，像无数张嘲讽她的嘴。沈清雅盯着那刺眼的“合约解除”四个大字，手指抖得厉害，好不容易才扶住旁边冰凉的墙壁，才没吐第二回。诊所以外的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她粗重喘息的声音被无限放大，耳膜嗡嗡作响。

顾衍白……那个说好会给她机会的男人，字一句句 her 吨承诺，现在连个屁都不剩。她想起那天他阴恻恻的眼神，想起他递过来那份薄薄的合约，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那是救赎。呵，真是天真到可笑。

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却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不能就这样倒下！她沈清雅，就算现在跌入谷底，也绝不可能认输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护士推门而入，见她满身狼狈，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，倒也皱了皱眉，但还是轻声问：“你家人呢？”

“……我没事，我自己可以。”沈清雅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避开她的目光，“谢谢。”

走出医院，外面阳光刺眼，却照不进她心里。她感觉浑身都被掏空了，走路都像是灌了铅。手机早就扔了，现在连个联系人都找不到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
把钱掏空了，人又没了工作，她现在算什么？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？

“喂，小雅？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沈清雅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衬衫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出长相，但他手里拿着个外卖箱，看她的时候，眼底带了点探究。

是陆铭。

那个曾经绯闻缠身的男三，现在好像没什么存在感了。沈清雅苦笑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来找我干嘛？”

陆铭走过来，把外卖放下，摘了帽子，露出一张还算周正的脸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“路过，顺便看看你怎么样了。”

“怎么样？”沈清雅声音带着自嘲，“你猜？”

陆铭没说话，只是递给她一个纸袋。“吃点东西吧，我请客。看你这样子，是受了打击。”

沈清雅打开纸袋，里面是一份炸鸡和可乐。她没多说什么，默默地吃了起来。炸鸡还带着温度，吃起来有种莫名的安慰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