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摔出蛛网般的裂痕。沈清雅看着屏幕上狰狞的字眼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猛地干呕起来。鲜红的污血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。

她就是个傻子，真的相信了顾衍白那狗男人说的“给你一个机会”。现在机会来了，代价是让她连滚带爬都没地儿爬。

酒店走廊里传来脚步声，沈清雅浑身僵硬，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缩起来。是顾衍白。

她明明记得他刚才说要去处理点事情，怎么又回来了？沈清雅的心沉到了谷底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，一点点将她淹没。

顾衍白推开门，冷冽的眼神扫过狼狈的沈清雅。“闹够了？”

沈清雅咬着嘴唇，倔强地挺直背脊。“顾衍白，你没安好心地……”

“砰！”门在她身后关上，沈清雅像被关进一个黑暗的箱子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和……令人作呕的冷冽。

顾衍白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听说你想跑？”

沈清雅心跳如鼓，“我……我签了合约，只是想工作……”

“工作？”顾衍白嗤笑一声，“你现在是什么德行，自己照照镜子。”

沈清雅下意识摸了摸嘴角，还有污痕没擦干净。她眼眶发红，声音带颤，“顾衍白，我错了，求求你别赶我走……”

顾衍白突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冰凉的指腹擦过她的污痕，像在刮她的皮。“你以为我稀罕你？”

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，扎得沈清雅浑身发抖。

“签了这纸婚书，你就是我的妻子。”顾衍白甩出一份文件，“契约婚姻，一年。给我做点该做的事，我给你相应的资源。”

沈清雅死死盯着那份文件，上面赫然写着“沈清雅”“顾衍白”“一年”几个大字。她像被雷劈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顾衍白见她没什么反应，语气更冷了。“签字，或者滚。”

沈清雅浑身发抖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想起母亲最近生病的医药费，想起刚付完房租还剩的寥寥无几……她不能死，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
她颤抖着拿起笔，在“沈清雅”那两个字上重重落下。

顾衍白满意地点点头，收起文件。“明天去民政局领证。”

沈清雅想问为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