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画对着镜子又调整了半截手指，画布上的手腕线条还是重了点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把炭笔往一边扔了扔，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连路灯都亮了几盏。

"音画，回来啦？"室友阿静在门边喊。

"嗯"林音画应着，踢了踢门旁的鞋架，上面画架的布还没收。这个出租屋虽然小，但堆满了画材，角落的咖啡机都蒙了层灰。

阿静连人带包地挤进来，顺手把门关上。"今天又是画到深夜？"她瘫在沙发上，眼睛困得直打架。

"嗯，有个细节卡住了。"林音画在玄关换鞋，"手绘稿第三版了。"

"卡得慌吗？要不明天我陪你去方案馆参考？"阿静突然来了精神，"上次看见你们画廊新进的那个极简风海报，设计感超棒！"

"不了，"林音画摇头，"还要再改，这次想搞点新花样。"她把画板倾斜了角度，石墨笔下的线条在台灯光下显出某种沉重的韵律。

隔壁传来玻璃杯晃动的声音，是常驻的画家老周在倒威士忌。林音画拧开水龙头洗手，哗哗的水声混着隔壁传来的爵士乐。

次日清晨，工作室的窗帘被风鼓动得哗哗响。林音画正用橡皮修改画稿，面罩突然掉了下来。她下意识伸手去抓，手肘撞到了玻璃板，整张画突然倾斜，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大片。

"我的天！"林音画慌忙去扶，却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："需要帮忙吗？"

她抬头，看见穿黑白制服的设计师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清洁抹布。他右眼角似乎有颗小痣，此刻正微微浮肿。

"啊...谢谢你。"林音画手忙脚乱收画，"我的作品...糟了。"

男人推了推眼镜："设计师工作室。"他目光扫过她桌上散落的素描本，"在找灵感吗？"

"嗯，在画哑剧演员的速写。"林音画没敢抬头，"昨天没画完。"她摸到耳后，那里还残留着绷带干裂的刺痛感。

"哑剧？"男人挑眉，"这题材挺特别。"

两人沉默片刻。林音画听见窗外有鸽子咕咕叫，远处大神的霓虹招牌开始闪烁。男人看了看手表："我 darüber 来面试，两组面试刚好重叠。"

"啊，太好了。"林音画突然觉得脸烫，"那个...我叫林音画，结业画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