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抡起大锤，"当！当！当！"的声音震得旁边的老李子牙齿都跟着打颤。老李子是个扫地工，没事就蹲门口看老王打铁，已经看习惯了，但每次都一样，耳朵嗡嗡响。

"我说老王，你这锤子敲了二十年，还能敲出花来？"老李子叼着烟，头也不抬。

"花？"老王把汗擦了把，脸一红，"我这是凭本事吃饭，不像你，捡捡破烂就够。"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，老李子虽然不识字，但在镇上混了几十年，谁的面子不知道？他赶紧补救："得嘞！得嘞！我这是专业打铁，跟你的扫地不一样，那是艺术！"

老李子嘿嘿一笑，吐了个烟圈："也就你，整天叨叨这套。今天打什么？看这天色，像是要下雨？"

"下雨怕什么？"老王把块烧红的铁块扔进水里，"百炼成钢嘛！水火无情，越是在这种时候打铁，心里才越要稳。"

说着，他从工具箱里摸出一小块铁，约莫巴掌大，呈灰黑色，像是放了很久的锈铁。老王拿起铁锤，没几下就砸得铁块露出了红亮的内皮。

"这块料，跟别的不一样。"老李子凑近看了看。

""Yeah，"老王点点头，"是祖上传下来的，打出来的东西，结实。"他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什么，停了下来，"算了，省省力吧，今天不打算打什么好东西。"

老李子有点好奇："怎么？没活儿干了？"

"活儿倒是有，"老王摩挲着那块铁，"就是不想接。"

"嗨！赚钱不赚钱都一样，长日子过的。"老李子催促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"你不懂，这块铁，它邪门。"他把铁块扔进炉火里，火星子一下子窜老高，差点燎着老李子的裤腿。

"邪门？"老李子愣住了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眼神有点飘忽："你想想，祖上传下来的东西，多少年没见天日了？今儿一拿出来，就想要水火无情？怕不是吧！"他顿了顿，"我总觉得，这东西有古怪。"

老李子将信将疑："你小心点，别是那什么东西认出你了。"

"怕啥？"老王把火拨旺了些，"就算它是邪门的东西，我也得看看它到底邪门在哪儿！"

说干就干，老王提起大锤，对着那块烧红的铁块就是一阵猛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