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脸埋在胳膊里，这老王真是的，昨天吵架了还让她坐副驾驶。老王抽完烟，嫌弃地弹了弹烟灰，“去哪儿？这么晚了。”他的声音闷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回你那儿啊，”林晓没好气地说，“昨晚你说的话，我一句也没忘。”

老王哑火了。那天晚上，他翻来覆去说的是“你太黏人了”，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林晓一夜没睡好。她不是黏人，她只是……只是太难得张伟陪她了。自从张伟迷上拍照，两人就少了交流。他整天背着个大相机，对着花草树木，甚至对着一堵白墙都能拍半天，说是捕捉光影。林晓觉得他不对劲，张伟以前不是这样的，至少以前会说些有的没的，逗她笑。

车到底了，老王帮她拿行李，动作比平时要轻快些。“那我先走了，公司有点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那照片……别贴太满了。”

林晓没吭声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贴照片不是没限度，那是她的房间，她想贴多少就贴多少！老王这是典型的县官不如现管，自己不沾手，倒来指点江山。她掀开外套，把包甩到肩上，“知道了，啰嗦。”

老王皱着眉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拉开车门走了。林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酸。她抬手看了看时间，十一点了。昨晚吵架后，她就没回自己家，现在又得回老王这儿，真是倒霉。

她解锁车门，正准备坐进去，手机响了。是张伟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在哪儿呢？我回来啦。”张伟的声音很好听，但林晓听着心烦。

“在小区门口。”她简短地回答。

张伟沉默了几秒，“你现在……不回去了？”

“你回来就回来呗，回哪儿不一样？”林晓想气气他，让他知道自己的不满。

“我这不是下班晚了吗？你跟老王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！”林晓有点急，“你自己回家吧，我不用你管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把手机丢在一边。老王的车明明在旁边，她却宁愿站着等张伟。可谁知道，张伟的电话刚挂，另一通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。

林晓皱着眉，直接挂断。陌生号码？谁啊？推销的？她正准备挂掉第二次，前台的林姐在身后喊她：“晓晓，你的快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