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车在小区门口熄火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惊醒了林晓。她摸了摸额头，昨晚跟张伟吵架，玻璃心疼得不行，现在太阳穴还突突跳。车窗贴着隔热膜，外面白得晃眼，她嫌疑了半天，玄妙的拉开车门。

老王正坐在副驾驶抽烟，看见她，习惯性地皱眉。“你他妈又熬夜看小说了？眼睛知道疼不知道疼啊。”

林晓把包甩在副驾后面，嚷嚷，“关我屁事！你抽你的，少抽两口啊，呛不呛？”

老王吐出一口烟，懒得理她，扭头看后视镜里的白发苍苍老太太。老李头是来送药的，刚陪林晓他妈办了出院手续。“你妈说，等你醒了让她跟你吃顿饭。”

林晓白眼，“切，她老人家有病！不就一感冒，小题大做。”她想起昨天张伟说的事，心里堵得慌。男人没一个好东西，当初就不该瞎缠着他。

车子驶入市中心，林晓无心看风景。张伟昨天说分手，理由是“没感觉了”。林晓哼了一声，烂人一个，当初说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，转头真当她是宝了？气死我了。

老王突然开口：“你妈临走前让我转告你，遗嘱的事，法学系张律师明天上午九点和你碰头。”

林晓愣住，“什么遗嘱？妈她……”

老王打断她，“装什么装？你妈都这情况了，还能耍什么花样？你爸留下的那套老房子，加上市中心那间祖传小院，全给你。钱归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另外有个本子，你妈让务必交到你手里。”

林晓的心猛地一沉。老李头在关键时刻摔了一跤，只能靠林晓主刀手术。那笔钱，她妈能拿出多少？这么准稳的，是要逼她继承那间破美术馆啊。老李头身体好得很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车靠边，老王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“你那当美术馆员的亲妈，估计是撑不下去了。那老房子后面，藏着个破美术馆，没人管了，你妈说，有些东西烂在手里也难受。”

林晓皱眉，心里隐隐有个想法。老李头从小就让她别碰那些老古董，可那间美术馆，是林晓爸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
第二天，阳光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林晓顶着黑眼圈走进张律师的办公室，门牌上“张伟”俩字刺了她一眼。

“代码，你来啦。”张伟正对着电脑敲代码，听见动静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