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发现陈默的“秘密”，是在他们租住的那个老式公寓里。那套房子不大，但被她拾掇得温馨又杂乱，就像一个塞满了生活碎片的盒子。某个周末晚上，她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，刚想瘫在沙发上，就瞥见客厅空白的墙面上，不知何时贴上了一排照片。

照片都是陈默拍的。有她对着镜头嘟嘴笑的抓拍，有两人并肩走在黄昏街头的合影，甚至连她随手搭在桌上的手，都被他举在镜头前，努力凹出某种“文艺”的造型。最上面那张，是她大笑的近照，底下标注着“可爱女友（2023.05.20）”。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，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自拍了？

“偷偷摸摸搞什么？”林薇叼着牙签，晃悠过去。

陈默正坐在电脑前，戴着耳机听歌，闻言回头，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：“没什么，随便贴着玩玩。”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“你看，这些都是生活记录，多真实啊。”

林薇走近几步，凑到照片前。每张照片尺寸都不大，边角都有些磨损，但照片里的她，笑得毫无防备。她抬手想撕下一张，陈默立刻按住她的手：“别撕！这些有纪念意义。”

“纪念意义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倒是你，怎么对自拍照这么执着？前两天还说喜欢摄影，结果发现自己根本不喜欢拍照本尊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有点闪。林薇没再追究，随手拿起一张照片，背面写着“最后一天约会—2023.12.01”。她突然有点莫名的烦躁，问：“你跟谁约会？”

“我自己的约会。”陈默闷闷地说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故意戳了戳照片，语气轻松：“哟，约会都这么浪漫，下次把我也约进去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揉乱她的头发：“那得看我想不想你了。”

深夜，林薇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陈默那张照片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她盯着天花板，脑海里却浮现出陈默在照片背面写的那句“最后一天约会”。他到底想说什么？

第二天，林薇跟闺蜜逛街，无意间闯进一家古董店。店里光线昏暗，墙上挂着几幅古画，画风神秘诡谲。她被一幅描绘着落樱纷飞的古画吸引，驻足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