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着咳着，喉咙里像是钻进了一把钝刀子，搅得人直想吐。这破庙里连个能喝的水都没有，早上那碗剩下的冷茶早就冻成了冰坨子。我把冻得跟石头似的茶碗摔在地上，清脆一声，碗没碎，冰倒是裂了道缝，几滴黑乎乎的水珠子溅在脚边，看着挺恶心。

怀里那断气的家伙动了动，眉头皱得死紧，像是在死前又是一把拉胯。我赶紧伸手拍了两下他胸口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色老道你这死法也忒屈了，跟着我混，别他妈死得这么窝囊！”

他哼唧两声，又不动了，估计是底下死得透。既然醒了，总不能就这么抱着他。我把他往旁边一拖，这色老道看着也就三十出头，上山没几年，脸上肉还没被风刮完，倒显得挺水灵。可惜了，就这么嗝屁在这么个破地方。
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条缝，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差点把我吹个趔趄。我矮身闪在一边，借着昏暗的月光往庙外看去。

是个人影，背对着庙门站着，手里捏着个东西，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他没急着进来，像是在等什么。这人我不认识，庙里除了我和那色老道，就没人影了。他站那儿干嘛？

我正想出去看看到底是谁，那色老道嘴里又哼唧起来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我走近他，伸手探了探鼻息，还有气！死的不能再死那种。我心里直骂，老子好心想拉你一把，你倒好，刚醒就喊，是嫌我捡来的麻烦不够多是吧？

就在我嫌弃他的时候，他突然动了动手指，指向我身后。我猛地回头，那个人影还在那儿，站得笔直，连衣角都没动分毫。我吓了一跳，连忙摸了摸腰间的短刀，拔出来对着那影子晃了晃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装神弄鬼？”我用尽力气吼了一声，这破庙回音也不怎么大，显得我挺单薄。

那影子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我看得真切，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挺亮，不像个普通路人。他穿着一身青色八卦道袍，但样式看着又有点眼生，不是什么正派的行头。

“怎么，这破庙不欢迎客？”他微微一笑，声音也不低，听得出来练过内功。

我横了他一眼：“欢迎欢迎，谁家客人能像你这样突然冒出来吓唬人？